＂那太好了！迎你加我们‘AQUIVER’，我们是Abyss旗下的连锁店，很有名的，平时来的客人都是上社会人，伺候得好了还会给小费，来钱贼快。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有烈的光一扫而过，照亮了他整个世界。沈知砚微微皱了下眉，画面再次现后变得更加清晰，刚刚那是过去了一辆车，而侧，是一片漆黑的，看不见尽的栅栏。

＂啊，那太可惜了。我们这里工资是日结的，新人一天五百，得时间长了，还能涨工资呢。＂

沈知砚的手叩住行李箱的提手，冰凉：＂不会。＂

沈知砚觉到意识窄缩，潜意识被打开。这次相隔很久，柏青岑缓慢的话语才继续响起来：“……现在，我要请你想象一下，在你的面前现了一面镜，镜里正在播放你遗忘的记忆……仔细地观察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他刚被一家夜晚营业的小店请来，在此之前，他已告别了数家，要么是人家不招他，要么是他不甘心那儿打发似的工资，成年人一样拉锯式社占据了他整个夜晚，一声声“再见”凉飕飕的，像这个近凌晨的夜一样。

＂没有。＂

待数至零时，柏青岑打了一个响指：“现在你已经层睡眠状态，让这舒适的状态继续保持下去……”

“……当我数到0的时候，你会更的睡眠状态……”

＂我可以学。＂

＂小朋友，我们这里是档成人会所——换句话说，是为尊贵的客人提供特殊服务的。你看起来像个学生，成年了吗？＂

他沿着路边走了很远，漫无目的，苍白的手指冻到发僵。

那是他的声音。

服务生的脸很模糊，但好像是在笑的，那声音好像就带着笑，可又朦胧难听。

镜面像是由一块块不规则的多边形拼接，模糊着，蒙上一层磨砂质的滤镜，凹凸不平的曲面折五彩斑斓的镜像：

心脏在雀跃。

柏青岑说：“那时是三月份，天气凉。你看到的天空是什么颜的？”

＂那可能有些不好办呢。＂

是五百块钱。

好冷。

有一双手朝他伸过来，伴随着服务员音调昂的声音，像是超市门遥遥车的播报音：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一栋装修豪华的建筑前，走去站在前台前，带着一凉夜赶路的冷气，面无表情地低着。

他动了动僵的双，看着走到酸疼的脚发呆，呆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走到了什么地方。他抬起熟练地准备说那句别：＂抱歉，我不知这里是成人会所……＂

画面逐渐组构清晰，他看到了他自己，一个提着行李箱的、孤零零的影。

＂我是来面试的。＂

“是街上。”

＂哎，等等——”服务生的正脸朝着他，气突然化不少，“……我还没说完。未成年也可以在我们这里打工，当然了，我们不会给你安排那些特殊服务……你可以在这里端茶倒。会喝酒吗？＂

“是黑的……是一个夜晚。”

“4……”

喝酒，没什么难的。

“好，那是一个夜晚……你在家里吗？或是外面，街上？……”

“祝你在这里，工作愉快。＂

那是校门的铁栅栏，他路过学校，往里看了一。宿舍楼已熄了灯，只有图书馆灯火通明。那夜空里夹着的白星星，是图书馆的窗，是街旁的路灯，晃着，晃着。

“5……”

记忆并不明亮，只有大街小巷的微光，黑的，蓝的，星星的白……晃着，晃着。

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