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违和了。柏青岑无数次想过沈知砚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歇斯底里，可是沈知砚的反应太违和了。

信息素蔓延直鼻腔，可是远远不够。

运动结束后的疲惫让孤独更爆发了数倍，浑血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沈知砚的气息。柏青岑越来越郁闷，忽然想起来沈知砚脱下的睡衣还在房间衣柜里压着，匆匆忙忙跑房的卧室里，终于在翻了两层衣柜后心满意足地把脑袋埋在睡衣上。

衣柜里有些衣服被沈知砚的睡衣压着，有很浅淡的几缕香。

他规划了两个月的、想和沈知砚一起完成的清单成了废纸，被别撕碎了。

沈知砚转利落地离开，盛雾跟在后，枪支握在手里。沈知砚消失在视野里的一瞬间，柏青岑的世界瞬间分崩离析，无助的狂躁就以倍数骤增。他握拳，拼命捕捉着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的糯米信息素，可那几缕清清浅浅的糯米香像是在嘲讽他一般，似有似无地跃动又消散。

沈知砚目光浅浅淡淡地看着他，柏青岑双手托起沈知砚的脸，偏在他的上地落下一吻，狼狈地弥补了仪式。

——他不该放走沈知砚。

柏青岑缩在不到半截人的漆黑小隔层里，红着拿手机。

柏青岑的依靠着衣柜的内，在黑暗中闭上睛，垂下了握着手机的手。手越握越，用力到青隆起，眉宇间酝酿着若有若无的戾气，最终柏青岑睁开，锋利的幽光一闪而过。

柏青岑向沈知砚迈一步，听到了弹上膛的声音。

但现在，他不用演了。

他想给沈知砚打电话，可他知沈知砚不会接了。沈知砚就像是菟丝，看起来柔柔弱弱不堪一击，实则卧薪尝胆，假意攀附。从沈知砚在车上跟他斗嘴、损他，到被他拽调教室里倒在他怀里说得那一句“”，一切示弱和调情，都是沈知砚的把戏。沈知砚为保全自己，吞声忍恨跟他耍招，自认聪明，实则漏百。

他累到脱力后，汗涔涔地从跑步机上下来，用巾着汗，走到走廊里，胳膊放在栏杆上向下楼下望。Abyss里如一安静，楼下只有几个过路的侍者，大约是闻到他狂躁的信息素味，加快了脚步从他的视野中溜走，个个视他如恶虎。

沈知砚是个小骗。

沈知砚走后，柏青岑把自己关了Abyss的健房里。

易期即将爆发，躁郁和孤独像锁链缠绕上了他被掏空的心脏，连血通都近乎不畅。柏青岑换上运动短，疾步走上跑步机，下最速。

他想拉着沈知砚的手从激勇的最冲刺而下，在放肆的尖叫声中填补拼凑他们的童年……

他不知自己跑了多久，从沈知砚离开后他便不停的跑，两只大长肌如拳般暴起，迈着如飞般的健步，汗从脸颊侧边落，背脊已，浑通红，力已接近透支，双却仍固执地飞奔着。

“再见。”

仅剩的一糯米味很快就被柏青岑得一二净，他抱着睡衣躁动地在屋里来回走，最终忍无可忍，把自己关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