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岑记得，一时候自己还鲜少听说沈知砚这个名字，等到二一开学，榜单前十大换血，而这个陌生的“沈知砚”三个字，明晃晃摆在了自己名字下面。

“看你好看。”柏青岑呆呆地叹声。

柏青岑终于空抬起脑袋，抬看向沈知砚：“是不是很傻？”

柏青岑对那些听起来就脑袋疼的商战没有半兴趣。他混在重中里，和那些好学生一样，随波逐学着知识，为避免白家斥责，他一扎书里学个第一，总算是堵住了外界悠悠众。

直到他发现了沈知砚。

柏青岑笑起来，倒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痴汉。”

柏青岑更喜四季不变，简约白灯光常亮的Abyss。这里没有过年的气氛，只有忙忙碌碌、如往日般接待客人的月人侍者，以及，一个被所有人敬而远之的，抱着书包安静学习的，被誉为最年轻的总裁的自己。

馋你。

沈知砚吐槽：“像个痴汉一样。”

沈知砚的目标总是很明确的，他给自己制定了很多计划，说步几名就一定会步几名，永远朝气蓬地向上爬。

“总之这些年，除了住校，我就住在Abyss，每年过年都在这里，算是我半个家吧。我在学校门倒是有房，但是……”

沈知砚最终总结：“你童年真惨。”

一个还在学校里跟兄弟们逃课打球、早自习抄作业的小，能懂得什么经商？

沈知砚抚摸着柏青岑的黑发，静静沉思。

柏青岑说：“那些年柏家也算是在风浪尖上了，所有人都盯着，只是爆来的新闻都翻不起浪，也就是民间相传，传得越来越厉害。大家都说，我妈在柏家过得不好，还有人说在大街上见过我妈，披散发的……说是那个神状态……活不了几天了。

柏青岑抵在他肩膀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天板：“她是得上抑郁症死的，听说是上吊，吊死在了柏海康正妻的床上。死的当晚消息就传到白家，外祖父抢救无效，也没了。

馋老婆。

他记事晚，能回忆起来的、人生中最早的记忆便是四岁时候了。外祖父死了，妈妈死了，家破了。所有人都在对他苗助长，外祖母严苛地把他往企业家培养，这数以百亿计的家产，全压在了他上。

二十多前社会还并不算稳定，不少百姓家境贫困，尤其是一些落后地区，不仅经济发展迟缓，生活也极其混，别矛盾急需解决。国家呼吁Alpha对标记了的每一个Omega负责，柏海康作为新闻媒风浪尖上的人，必不能丢下柏青岑的妈妈不。

“……对，这是一方面。她也不该这么冲动，撕烂了白家的面。”柏青岑说，“被养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女，跑去别人家倒贴，外祖父被她气倒在病床上，三年没见人。”

柏青岑总在想，他懂什么？

所以柏青岑的妈妈如此被柏家接纳，那必然是受排挤的。沈知砚的嘴角微微向下耷。

想——

柏青岑无奈地牵起嘴角：“好。”

但他始终没有方向，迷茫地被人推来搡去，被白家成各形状。

“总之大大小小爆料不知真假——但她最后确实是自杀了。她被排挤也是真的，我们家现在还有她寄回来的手写信……”

柏青岑陷回忆里，回望着沈知砚发了一瞬的愣，仅这一瞬，沈知砚便被他盯得不自在：“看什么？”

沈知砚脸自若地把柏青岑的摁回肩膀上：“嗯。Omega不能这么草率就把自己去的。”

柏青岑从他肩上起，跪在床上把桌往两人这边拉来，摊开卷，把台灯亮。一时书卷煞白，黑字在灯光映衬下营造一安和的氛围。柏青岑说：“童年？我妈死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儿，柏海康的脸我也只在新闻报上见过——没有父母，算什么狗童年。”

“哎，回神了，快卷，”沈知砚也跪起，调整好舒服的坐姿，把笔给柏青岑，“再不都要睡觉了，今天又耽误一天。”

但是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一束束烟向上蹿开，炸在黑夜中，学校门的街总是有很的人文气息，所有人都沉浸在团圆的乐里。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