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握着手机，错开目光：＂你把灯开开。＂

＂……你怎么不说话，还听着呢吗？哎，我说真的，我喜你，就是可能方式不太对……没辙啊，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你老对我那么冷漠，我可不得——找你事儿啊？＂

＂……＂

不过这倒是蒋胜矾第一次拿诚意谈这话，如果是真的喜，这次应该也不会太过分吧。

他才发现，柏青岑的眸是纯黑的，或许是因为卫生间没开灯，那双睛透不一光亮。面无表情地看着人的时候，有令人惧至骨髓的冰冷。

＂在。＂

＂我知了。＂

＂给我。＂

柏青岑笑着走过来，他俯去拿沈知砚攥着的手机：＂那我认识一下啊。＂

沈知砚缩着，握着手机。

打开卫生间门的瞬间，光亮争先恐后涌黑暗，随之一冷冽的雪箬竹味带着绝对的压迫势地围剿了沈知砚，他形一晃，慌张地看向门沉着脸的柏青岑。

柏青岑沉默着，睛里的戾气缓缓逐渐散开，笑了一下，又像之前天然无害的模样。

＂同意了是吧，算你聪明。听好了啊，咱俩都一个人去，不能带人。我只有一个条件，柏青岑，不、许、来，让我看见他，你就——＂

＂哪个同学？＂

他不得把这件事瞒的死死的。

沈知砚后退一步。

沈知砚只觉得心极快，仿佛被摘胆剜心了一遭，被压制地浑发。

，我对你……有意思。＂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开门见着我还炸了。＂

＂没什么……＂

沉默少顷，眸光灰暗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喜我？＂

沈知砚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可能是因为上还带着柏青岑的临时标记，刚才柏青岑信息素失控的一瞬间虽然短暂但仍然被他轻易捕捉到，且受其影响。

对面静了两秒，传来一声笑：＂是呗。＂

＂你怎么还不说话？你别我啊，我说了我这次真不碰你，你再不给我面，本来我不想公开那个视频也要被你得发去了……＂

＂……你不认识。＂

＂别动——＂

＂咱们之间误会还多的，比如几个月前石鹏辉带他人揍你那次……真不是我安排的哈。那小又瞒着我找你麻烦，我看不住他啊。我听说你被救护车接走的时候可心疼了，骂了那小一顿……＂

沈知砚像是瞬间被走力气，很轻地嗤了一声。为什么会有人能对喜的人下这么狠的死手，从一到二一直在找茬，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

＂让你把年级第二让来其实也是……理由而已，和你接的理由……哎呀，电话里说不明白，咱来说行不？你看我都跟你坦白了，诚意够足的吧？＂

＂和一个……同学，＂沈知砚觉得有，咽了咽，＂你先把灯……＂

.

＂想好了没有？我这次可是放低姿态请你来了，你想清楚。如果你来，咱俩就聊聊，聊成了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可会老婆了，视频当然会删掉……没聊成咱也好聚好散，喜我的Omega那么多，你对我没意思我也不想死赖脸。但是话说回来，你要是连来都不来，撂我面，我就只好把视频群发了，反正我得不到你，你也甭想找别人搞对象……＂

＂就这么定了，现在两二十五，你可以发了。＂

柏青岑没听他的话，歪了歪，视线定格在他的手机上：＂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啊？＂

沈知砚哭的睛，下挂断。

沈知砚本就没想过带柏青岑。

柏青岑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了，线条冷的脸颊隐埋在晦暗之中，

＂怎、怎么了？＂

＂又没音儿了，你说个话怎么那么费劲。人还在不在啊？＂

沈知砚的脑快失去思考能力了。他在角落里红着，默然了很久，才弱弱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