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你觉得我幸运吗？”项君昊吐了一烟来，望着很远的地方，“今天登记，我没去，她也没去。照片是合成的，就这么盖章了。从到尾，除了那天晚上，我就没见过她。”

“嗯？”

遛狗的业主们最终纷纷回家拿了签名用的DVD、海报、照片之类，项君昊也和和气气地给人一一签了名。最终在一片谢声中，打着有事要忙的幌，他拉着周行知离开园去了车库，开着辆宾利驶了市区。

当然，项君昊的确是很好的，只是世事无常，总不能尽遂人意。

“我不太赞同这表述。”周行知的语调平淡而温。

换以往，下一步该是和周行知车震的。其实他和周行知车震的次数不多，验也算不上太好。对于这发挥场地过于有限的场所，周行知显得比在床上更加不知所措。当他是被的那一个的时候，一旦要他主动，他就只会撑着他的肩膀上下动，不叫床，甚至呼也控制得很有规律，然后在动得腰酸时问他是不是没有兴致。

那一刻，周行知里的笑意终于消散了。他看着项君昊在月光折下显的侧脸廓，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竟然也会这样让人心疼的表情。如果他以后还会演戏，大概演技能更上一层楼吧——要知，项君昊年少成名却早早告别荧幕不知情的都以为他想把重心放在导演和制片人的份上，但圈内光毒辣的前辈却能看来，项君昊的在演员这条路上其实走不长。他演绎起符合自个的角来简直如鱼得，可一旦要他尝试其他类型，就怎么也不了状态，是典型的验派。而作为验派，项君昊愿意去验的东西又实在太少了。

“喜是一很有温度的情，能够喜上一些事，是很幸运的。”周行知笑了笑，“虽然我也赞同，人不应该被一时的情绪冲昏脑，下一旦清醒就会立刻后悔的事。”

要是像周围所有人认为的那样，他被迫，不得不屈从，理当对他恨之骨，那倒也罢了。可周行知自己知，他的确并不讨厌他。当他对项君昊说“你很好”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他很好。

思路一打岔，周行知也觉得自己冷漠的。项君昊这几天不好受，他看在里，莫能助，甚至连同理心都很匮乏。

如今想来，为了弥补周行知在事上冷淡导致的缺憾，项君昊是付了不少心力的。从前他喜看着情人们对他发情，而他自己只给予很少的碰，然而为了激起周行知的望，他拥抱过他的，亲吻过他的尖，咬过他的脖颈，用面颊蹭过他的锁骨。付并且期望回馈，很多时候就是上一个人的第一步，何况是在这样亲密的事情上。

会想在车里的项君昊怎么可能没有兴致？可如果他是只靠单纯的生理刺激就能来的类型，那他既称不上是个Alpha，更不上级调教师的衔。

小区中央有座园，一到晚上聚满了遛狗的人，一群人牵着狗互相攀谈，间或逗一下对方的。项君昊不太喜那氛围，但周行知可以毫无障碍地其中。不知为什么，那些狗都很喜他，狗主人似乎多少也和他相识。

周行知坦然大方地和他们介绍：“是，项导，我朋友，今天是和我过来的。”

“周行知，你说。”项君昊降下了车窗，了一支烟，“喜一个人，是不是总要犯贱的？”

项君昊从来都是很引人注目的，只是晚上夜掩映，几只狗又追着周行知讨，以至于项君昊稍晚了些才被认来：“哟，这位先生是项大导演吧，今天怎么来了这里啊？”

＊

周行知转看他。

项君昊有后悔。他不该同意来走走的，他甚至不该允许周行知把房买在这小区——这样的烟火气，似乎很容易把人的魂勾走。

“喔喔，难怪了，大编剧就是好，什么大名人都认识诶。那个，项大导演，我上中学的时候就看你演的戏了，一直特别喜你，连我女儿也迷你迷得不要不要的——哎，我现在回家去拿那个DVD，我珍藏了很多年的！你可要给我签名啊！”

“你说我冷静了，没有，不是冷静。”项君昊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就是觉得我像个笑话，这么多年全他妈是笑话。自以为混个名堂了，结果，算什么呢？还不是被人在手心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