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让沈御史在他认罪后，晚半日再下令抄家，沈御史与他有同窗之谊，便允了要求。不过这很让我奇怪，裴侍郎没有娶妻，也无儿无女，府上只有一群下人，他可不像是会在乎下人死活的人。”

“你若杀我，裴侍郎不会放过你。”

季之鸢立即问：“什么要求？”

提牢主事斜了他一：“我带你来是因为我今天想发善心，你可别再痴心妄想裴侍郎能脱罪，他已认罪伏诛，御史台卷宗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五条大罪，无论哪条都够砍他的。”

裴修越冷着脸：“去北地，祝伽和秦王在一起，他们肯定已经到了北秦，你不是一直想找祝伽吗？你去啊。”

“谢谢大人。”季之鸢下上的银簪，就要给他。

季之鸢从怀里掏一个油纸包，还有一个，他把东西放在桌上，也躺到裴修越边。

天微明，裴修越一睁，便看见床边坐着季之鸢，面微霁：“你怎么来了？”

提牢主事摆摆手，“五百两银够了，若是以后真能来，再谢不迟。”

提牢主事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你和我说的肯定不是同一个裴侍郎，刑向来有一句话，‘宁招阎罗王，不惹裴侍郎’，他平日里刑讯的手段，写下来能成一酷刑大典。”

“来劫狱。”季之鸢弯下抱住他。

“为何？”

提牢主事走着走着，发觉在天牢里有人与他说话，似乎不受到恐怖，便继续与季之鸢搭话，：“话说起来，裴侍郎认罪的很快，是因为沈御史答应他一个要求。”

“你疯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死牢！”裴修越怒不可遏地甩开季之鸢，：“我请求江御史晚半日再去抄家，为你争取了一整个白天，你难不知逃吗？”

季之鸢不看他们，一言不发地坐在牢房的角落里。

季之鸢站起走去，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却默契得很。季之鸢跟在提牢主事后面，朝天牢的走，越往里就全是空着的牢房，隐隐听见有滴的声音，更显森。

他们走到尽又是一扇结实的大铁门，提牢主事打开门，：“这里面一个大人一间单独的屋，你直接去，数着倒数第五间，里面是裴侍郎。”

季之鸢说：“你不敢。”

季之鸢听了后沉默不语。

脱罪，汝必死无疑！”

“我逃哪里去？”季之鸢问。

“你惹恼了这位大人，若是连累裴少爷怎么办？”

季之鸢半梦半醒中，隐约听见有钥匙的轻响，立警醒地睁开，却见是提牢主事正打开牢门。

裴府的两位小厮赶忙压低声音对季之鸢说：“你疯了？在天牢里得罪这人。”

等到后半夜，牢房里的人都倦极，各自找了个柴草堆躺下，陷沉睡。

季之鸢反驳：“谁说他不在乎，其实裴侍郎是心地善良的好官。”

季之鸢淡淡地哦一声：“那我下次知了。”

裴修越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转向床内侧，不去看季之鸢。

就算提牢主事对天牢各了如指掌，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憷，回看见季之鸢正面无表情的跟着自己，问：“你不怕本官把你在这里杀了？”

过了一会儿，季之鸢觉有些不对，他爬起去摸裴修越，却发现裴修越正浑发抖，他的指尖无意中摸到一丝隐绰的意。

提牢主事回看着满面怒容的季之鸢，沉片刻，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神冰冷的走远。

裴修越的娘帮季之鸢说话，：“季公是好意，不过是言语冒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