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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随即吩咐左右侍从,“将他拿下。”
陈寅见状不妙,立刻说:“四老爷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裴少爷的人拿下,怕是不太妥当。”
裴谞云看着他的眼睛道:“阿寅,说了多少次,收起你的小聪明。”
陈寅低头避开他审视的视线,缄默不言。
裴谞云很快就将一切问了个水落石出,原来小厮下午送季之鸢回到朝英阁后,就一直在后门等候,没成想很久都等不到人,恰好遇上阁中管事出门,询问后才知道季之鸢已经被人赎了身。
裴谞云皱眉:“可有问是何人为他赎身?”
小厮说:“管事说是一位北疆来的富商,觉得他单纯讨喜就买回去做家仆。”
裴谞云又问:“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
裴谞云不由冷笑,睨着他:“一百两银子都够买两个漂亮的小丫头了,竟然会有人花这么一笔钱买个傻子回去,这北疆人难不成也是个傻子。我看你是想领教裴家的家法了?”
小厮立马仓皇地跪在地上:“求四老爷饶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罢了,去朝英阁问问便知。”裴谞云让人将小厮捆上,一同往朝英阁寻个究竟。
阴雨连绵,往桐州的官道上泥泞难行,裴家的车队被雨阻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驿馆。
他们已经等了一整天,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随着天色渐黑,雨点更加密集,泥地上砸出深浅不一的水洼。
裴修越坐在窗边,算着路程和延误时间,可无论怎么算,都无法在自己生辰那天回京。
可恨偏偏遇上这场雨!
他一把抓起茶盏,用力一扬,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李章正走到门边,冷不丁看见一个茶盏飞过来,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嘭”一声,茶盏碎了,他才颤兢兢道:“少爷,出什么事了?”
裴修越冷声问:“何时能赶路?”
李章叹一口气,“这两日怕是不得行了,此处山多路险,往桐州一路皆要在山中行路,再加上暴雨后极易有山道坍塌之处,更是危险异常,我们不如在驿馆里多歇几日······”
他话未说完,就被裴修越打断,“不行!等雨停即刻就走。”
“少爷,万万不可,我们出行在外人生地不熟,宁可多耽误些功夫,也要平安为上。您身份金贵,万万不可冒险,老太爷还在家里翘首盼望着您平安回去。”李章苦口婆心地劝。
“李章,你年纪大了,自是不可跟着我奔波劳累,你和随从们在驿馆歇着,我挑两个侍卫一同前去桐州便可。”
李章叹了口气:“少爷,您还是安心在驿馆中多住些日子吧,不会有人跟你走的。”
“你这话何意?”裴修越冷声。
“临行前老太爷给了我五百两银票,说是平日里他对少爷您管束太严,没有给予玩乐的时间。若您在生辰前赶不及回家,便可在桐州多游乐几日,桐州多美人,恰逢少爷十八生辰,该是成人的年纪,趁此机会纳一房妾室也是好的。”李章好生解释,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布包裹,递过去,“这是给您的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