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丹尼尔想，自己又说错话了。

丹尼尔觉得很好笑，一个…刚买到弓箭的人类隶要去和灵比箭术！噢天哪，女神在上，快别逗了。

丹尼尔更想拍死自己了。

“只有那些上战场的灵才喜这东西，”丹尼尔想劝阻男人，“你要真想纹，纹了以后后悔了还得再改，多麻烦啊。”

丹尼尔也完全是一时兴起，问了男人一个很傻的问题：“要不要陪你去买弓箭？很酷的。”

男人敛眸摸了摸手里那把上好木材制作的弓臂，模糊低语：“谁知呢。”

为了使自己维持平静，他便安自我，这是因为男人的份是这不正经的“职业”，才会令他多想。

丹尼尔决定闭嘴付钱。

猎装有一条斜挎的带，在背后设计了扣，能扣上猎弓和箭袋。

说完后他就意识到人类并不拥有绝大多数灵的儿童基础课：术。

两人各怀复杂心情地继续走，又看见集市西边灯火璀璨，那儿正在举办一场箭术大赛，今晚的获胜者能拿到一份稀有品质的法卷轴。

“先生挑的也很好，只是因为，我比较喜威力大的。”

男人温和笑着摇摇。

这份卷轴如放到市场去卖，估价大概是男人刚才那把弓的三倍。

比如当年脑发选择孤独养鹿人的自己，又比如这个运气悲惨的隶。

“不好，你不该帮我的，我真的不知，不知该拿什么谢你…”

丹尼尔：“你你你挑完了？其实我这个也不错的，你这个别是挑的吧？”

不会说话就别说，丢人！

男人说了句使人非常不理解的话：“我刚才是很想去纹，但是主人还没同意，如果他乐意让我去纹上他的名字，我一辈都不会后悔。”

然而男人很自然地说“谢谢，那就太好了”。

他们二者的相仿，男人更清瘦些，用力鼓起肌时倒也差不太多。

天哪，人类王国的隶思维都这样奇怪吗？还是说他遇到了特例？

丹尼尔很疑惑男人怎么会有兴趣这地方，就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不过他拿着一把自认为形状不错的弓转回时，看见男人已经拿了一把站在他后，睛眨地看着他。

男人却又说不用。

哗哗的声时大时小，更细微的手掌拍击声，息声，让丹尼尔联想到不该联想到的各画面。

男人抬起看他，慢悠悠地笑得很凄凉。

丹尼尔最后还是没丢掉一直请求他放手离开的人类男，抱着对方飞到河边，背过去，给男人留重新清洁的空间。

“我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

“别难过了，”习惯了毒的灵难得地尝试起了笨拙的安，自个儿补充完那句暗示的下半段，“今晚我会陪你，无论你想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么？”

男人请求丹尼尔让他去试试。

走店铺门，他们俩在集市里漫无目的地逛，中途经过一家纹小店，男人看着那个招牌不自觉地停了停。

为了兑现承诺，他带男人到附近的灵夜市去，找了一家碑比较好的武售卖所，真的一本正经地帮这个人类挑。

“我得郑重地好心地提醒你：灵是天生的手，而你不是。”丹尼尔对他发挥毒。

“真是奇怪啊，这些鹿很想把你带到密森呢，那个方向可没有多少灵镇集，也就只有一棵圣树、一湾圣湖——你说它们不会想带你去灵皇面前证婚吧哈哈哈…”

晶莹的泪下男人的脸颊，他像在哭又像在笑。

有些人何必活得这么苦。

丹尼尔等了很久，男人才洗完穿回那猎装。

男人没回答，墨眸发呆，对着脚下空落落的森林。

崇尚自由的丹尼尔很是被小惊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