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尊活阎罗，她想。

“快说！”李让有些暴躁地朝公主怒吼。

公主皱着眉看着他，说：“少在这儿发疯啊，我知你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至少先从这鬼地方去再说吧。”

李让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不是都说了，已经伏法了，大理寺审完后，连夜问斩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魂魄好像回到了上，朝着公主大声怒吼。

公主在一沉溺的窒息中，艰难地开：“我……我说，我说，你先松手，我们房里慢慢说。”

李让并没有松手，他扯着公主纤细的脖颈走房间，从侍卫手中拿下钥匙，直到“哐”一声从里面锁死了房门，才终于松开了手。

“死的不过就是一个份而已，怎么，这不是你自己想的主意吗？不是你要将他推去挡罪！再说了，他也不可能用清宴这个份一辈生活下去，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没有空整天围着你转！”

卫兵很快就围了过来，但是碍于李让的手还在公主的脖上，都不敢轻举妄动。

外面不知已经过去了几天，天天都有人会来这间房中定时送饭，但并没有人来审他。李让无暇再心计算这是第几天，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在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躺在唯一的那张床上，有什么东西在撕咬着他的心，而问题的答案也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李让突然抓住永平公主细瘦的胳膊，将她压到了墙上，他的动作很迅速，公主本没有什么时间闪避，就已经“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李让用一只手扼住她的咽，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公主在李让中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却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背叛清宴？从清宴到府中的第一次挨打，到他今日为保全侯府检举了清宴，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笃定了清宴的意，清宴不会责怪他，还会对他的小恩小惠激不尽。更可怕的是，清宴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都拿地恰到好，就像是真的一样。

命运这东西，就如同没有形状漂浮不定的云团，它总是有办法能让你捉摸不透，它是世间诡谲莫测的总和。只有人在年轻的时候会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掌控命运，但是等到老了才会发现，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握在手中的东西，无论是人、事还是一段关系。

“清宴呢？”

若不是因为清宴表现的痴傻、天真和对他言听计从的，以李让细腻的心思，并不一定就不能发现所有事情的不对劲。但正是因为清宴曾经将自己的段放得太低，才给了李让一自信——他可以利用清宴任何事情。他确实是清宴的，但是那份在这世中显得太廉价、太脆弱、太不堪一击，像一个瓷瓶，就算外边雕刻得再致漂亮，你将它推倒在地，它也就碎了。

佛家总说因果回，报应不，李让从未信过这些，他自认为自己能掌控命运，无需信奉神佛，但却没想到最终连边的小小仆都掌握不了。这不可谓不是一命运的嘲笑。

公主并没有任何失意的样，好像她极为的弟弟彻底失去皇位竞争权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门突然被“咯吱咯吱”地打开，李让张地望着透来的光线，现的却是永平公主的脸，他不经有些失望。

“他妈的，这时候倒是狠的……”公主扭动了自己的脖，上面已经有了明显的红印。

李让好像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谋逆案是护卫指挥与皇上内侍勾结侯府的下人的，所有的人都已经认罪伏法，你也不过就是没有早早发现下人的问题，可能要官降一级、罚些俸禄，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别再作死，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还是能保住的。”

“……伏法？”他缓慢地问。

“可以走了。”公主简短地说。

尽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但却也无法否认，确实有很多东西横亘在他和清宴之间，诸如权势、地位、利益，他将这些都摆在了清宴的前面，因为他总觉得清宴是不会离开，而他更需要抓住的，是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