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早鸿独坐楼危阑，悬空足下便是雾蒙的无数枫红，连成地狱火海般，致命灿烂炳焕。

“无论你所图为何，到底救我一命，”谢从将长墨递还给他，小蛇蹭过他指腹，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主人的手中，“故而我承你这份情，约定四年后谷来寻祁师兄，好让这蛊发作，你便也可有定论了。”

五毒闻言，神情却更为困惑，上下将他打量几个来回，犹疑：“那怎会......你可还记得当初服下暗火时我对你说的？”

很快祁清川便被缚着双手押到他近前，叶早鸿扯去那段蒙在他眸上的黑布，自顾自笑了声：“不错，是祁长——经年不见，仙姿如旧啊。”

“是该结束了，却没想到你会来，”谢从伸指拨恹恹蜷在手心的长墨，那小蛇便温顺地盘桓而上，“为看死于暗火之人的模样，你已等了四年有余，我亦应承过，死前会亲手将症状记下，传书于你。如今我已然见过祁师兄，知他无恙，夙愿了却，此遭是回师门赴死。你来，可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似是陷渺远回忆，背影仍依稀辨得些许旧年岁里清贵公的怅然，直到下属再唤几声，才恍惚回神，轻跃落回阁楼之中，吩咐：“把人带上来。”

“这正是我不解的，”息玉摇，“蛊极烈，说从发作到毙命至多半个时辰，哪能容得你见过他这许久，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同我说话。现下情况，我有两个猜想，且说与你听，这一嘛，是经年累月，蛊或许淡化许多。”

他无奈勒，将在脖颈之间亲昵游离的小蛇捉于掌心，侧眸唤那人：“息玉。”

“二便是时过境迁，故人虽见，情意不再，”他见谢从难得茫然的神，意味长笑，“枉然哥哥，情之一字，你不妨再多问问自己的心。这人心呢，本就是天下第一难琢磨的玩意儿，你说是不是？”

息玉一怔，立时拽着他翻下，急急：“你已见过他了？”

却说谢从了客栈，策仍往纯方向行去，忽觉后颈熟悉微凉，背上竟也悄无声息地坐了一人。

“不过别误会，在下与你师弟不同，并无龙之好，这你大可放心，”他摇了摇，将那剑随手掷在地上，像是甩去了什么脏污之，“此话，本该鲤珠来问。但她如今死了，便只好我替她问。”

“得手了，少爷。”

“没错，我当时看你为了那个师兄，什么都不明白就敢往恶人谷来，觉得很有意思，”息玉仿佛回忆起十分快意的事，角不禁噙了浅笑，“本想着让你服下此蛊，闯谷内救了心上人，再当着他面死去，想来是很有趣的一场戏，也正好教我看看这蛊发作之状。却不想他本未曾到过恶人谷，倒是你被那指挥看中，留在了谷里。”

“祁仙长若是认得我，岂非自污双目？”叶早鸿挥退了手下，拾起旁侧与人一同送来的祁清川的剑，倏然，便是一声清越如龙的剑啸，“你们这些正人君，仙家门徒，自然万万不会同我这般的恶人凶客，卑鄙鼠辈相。但不才却着实想请教仙长，何人才得你青？”

“枉然哥哥来玩得也够久了，”息玉将搁在他肩上，尾音长长，是有意嗔怪的语调，“该结束咯。”

祁清川倒无半为阶下囚的慌张狼狈，面上仍是逸然清绝的笑：“奇也怪哉，怎么今日遇见的人，仿佛都与我甚是相熟，而反观贫，却皆无所知呢。”

别，他年有缘江湖再聚，必不忘今日谊切苔岑。”

谢从倒是平静得很，略一颔首：“今日在长安偶遇，果然方才蛊毒便已发作一回了。”

“自然，”谢从倚沉，“彼时我被人误导，险些命丧昆仑，恰巧你客居小遥峰，便从恶人手中将我要来试蛊。暗火是你才得的新蛊，说是有重塑经脉，肌骨再生，益武功的奇效，却唯有一条，不可与意中人相见，相见情动，情动即死。”

说话之间，他忽起一脚踹在祁清川肩上，看他歪倒在地的一瞬愣怔神情，那笑几乎变得咬牙切齿:“解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