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刚至戌时，惜竹苑一间房的门开了。察陵湄漏夜门，在房里闷了大半日,此刻铺面而来的凉,让她清醒了许多。她抬望望,黑云飘过,遮掩了一半的月亮，面前的一切登时黑了许多。

月夜凉风，山上总有不知名的虫鸟鸣叫。飘到惜竹苑这里,只是散散落落的几声轻鸣,倒不如被山风过的竹叶声音来的明显。

“罢了，是我人所难了。”察陵湄闭苦笑，“若是你没有断情，想来也该喜楚楚那样端庄聪慧，丽大方的女，你我始终是……”

他是仁善和之人，如今该有多厌弃自己，才能对她如此？

对面的门窗内，没有亮光，他是门了，还是早已睡下？

察陵湄始终麻木，亦或是醉于对面之人温柔缱绻的碰，待那人松开她时，她还恍若在梦中。她望着他，见他中掠过一丝不安，可那样快而轻，仿佛是自己看错了。

“宁澜，我是个不懂得后悔的人。在你上，我耗了自己最的年华，可因为是你,我总觉得值。”察陵湄隔着山间薄薄的雾气对着那一自言自语,“可是，我但愿今日是见你的最后一面,我察陵湄最的人，愿你一世都这般潇洒自在。”

这话当初他被另一个女问过，至少他当时回答的也是真话。可如今，他已经知自己的答案，可又真的能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吗？

宁澜微微睁，只见前女安和微皱的娥眉，闭了睫上却还挂了细小的泪珠，他在心里给自己重重一锤——疯了，停下。

她打定主意明日就离开浔月，最好是天不亮就走。宁澜向来起得早，若再撞见……她倒也不惧难堪，她更怕的是自己难以断情。情最好的模样,是两个人都不需要失了面，彼此成全。

清宁居。

“许多事情已成定居，郡主不必再问那些莫须有的话。”宁澜语气平平，面不改：“你我相一场，我能为你的至多是刚刚那样了。郡主若还有别的遗憾，我实在也不到了。”

察陵湄还未说完话，只觉得上被贴了温凉的两片，那曾经只是若有若无的药香味儿如今竟然近得像了自己的一般。她错愕睁，却只见到宁澜俊逸眉。一瞬间，大脑仿佛空白了，腰间仿佛有那双手的轻柔抚摸，她又闭了，只是安分地随着他。

“宁澜，宁澜……”察陵湄边后退边喃喃：“那么这七年多来，让我谢你，赠我……空，，喜。”

夏风偶尔穿堂而过，留下几缕旖.旎之意。

察陵湄用手抚了抚自己，那人的余温分明还未散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眉目温和的男，这样伤人的话竟能自他的中？

停下，该停下了。

察陵湄继续：“我知你向来不在意我与谁一，也知你的心注定不能为任何人所动。那么宁澜，我问你一句话，假如当初你并未断情，你有没有可能喜我？”

察陵湄摇摇，知自己并非放得下的人。可再如何，自己犯下的错，总该回去承担。现在去清宁居向掌门告别，浔月一行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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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月掌门的居所本就清静，少有等闲弟往来，从前时常来的也就几个门主或者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