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让她行睁开了，看见了那张她最为厌恶的脸。

再凶再暴戾再大，他所有的力气都没有地方使。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步翎闭了一会儿睛轻声：“一会儿这，一会儿那，没有一句实话……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

“我……”柯廷飞张了张嘴，言又止。

“贺帆……”她咬了咬牙，低声。

“就是这么容易死啊……”步翎笑了一声，面庞苍白如雪，看起来凄清可怜，她自嘲似的：“不瞒你说……我有经验……”

怀里的翎神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化成一缕空气蒸发一般。

”柯廷飞然：“不会的，神明哪那么容易死！”

“跟我们没关系。”贺帆说：“要怪就怪你结仇太多，

“你可闭嘴吧。”柯廷飞咬牙，伸一手指贴住她的嘴，与说话语气不同，他的动作极为温柔：“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柯廷飞记得前面还有一个属于翎神的最原始的小神龛，似乎有人影在神龛前攒动，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又是叛离的信徒，便将步翎先放在了长椅上，自己前去探一探。

空气中飘着一灰烬的焦味儿。

“行了你就消停会儿吧。”柯廷飞颦眉，他心里不好受，却又不大想承认，他握着翎神的手，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不了。

待到他看见那一片被砸的破烂的废墟时，柯廷飞便望而止步了。

“我都要死了……你也不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步翎叹息：“我的狗也不知去哪儿了……他还觉得我很凶……真是的……我又被我的式神丢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步翎的瞳孔细微的收缩。

最终，他在公园开园的时候又一次抱着翎神离开，奔向了那座新建不久的翎神殿。

柯廷飞带着她回到了家附近的小公园。

他真心的为翎神到不值，或许像韩允那样，趁着信徒多，抓捞一波香火钱才是正。

步翎：“他就喜惹事……我在还有个人能替他……我要挂了的话他……”

柯廷飞抱着步翎，勾了一下脚尖，将那条桌踢开，甫要去，便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

“我看这神本就不灵！”

步翎在长椅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人昏昏沉沉，忽而又有了些意识，觉好像有人靠近了她。

柯廷飞觉怀里的姑娘瑟缩了一下，开始持续的颤抖。

“你们……”

几个人路过，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又走远了。

“要我说你们这是封建迷信，本来就没有神明的存在，亏得你们还跟傻一样成天拜来拜去。”

或许在翎神殿附近，步翎会好一些。

大门被人卸了歪歪斜斜摆在一旁，供桌被人砍得四分五裂，一条桌被扔来，废柴似的横在路中间，其余的摆设也都被人愤似的掀翻打。

他心底一疼，抱着她退了这座所谓“神庙”。

贺帆神清气的往长椅边一坐，翘起二郎：“这就叫天好回。”他看步翎眉心皱的越发厉害，不由得弯下腰，凑近了些笑：“你给了湘湘一天的时间，但是却没想到自己本等不到一天之后，是不是很可笑呢？嗯？”

柯廷飞哑然。

“什么狗神明！瞎吗！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都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