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冤屈？如实来便是。”昏迷之中的安齐平静说着。

“死到临，还执迷不悔？那本将就不跟你废话，只当为三界除害了。”一听见她话中威胁及辛念菩萨，任崝嵘便咬牙切齿起来，双腕一抖，看着就要将红缨枪刺穿她的咙。

“你说的老恶鬼，究竟有多老？是千年以前就存在的吗？”邓追也问她。

“就是你！他要找的东西，就是你！”阵网之中的怨灵看着他，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顾阵网，不断伸着双臂，想要将安齐抓在手中，“只要得到你，我一切的复仇就都可以实现了！”

他的声音清澈淳朴，听起来非男非女，非喜非悲，直抵灵魂，令人平静，与任崝嵘历经千年的回忆分毫不差

“红瞳白衫，是他了，鬼王。”任崝嵘将长枪从侧一甩而起，枪尖穿透了阵网，直抵在林太太的咽，“你有没有向他透，辛念菩萨住在这里？快说！”

仅仅二字，已叫任崝嵘泪盈眶。他稳住兵，转看去，只见安齐双目闭，神志不清，仍是昏迷之中的模样，嘴不曾开启，却吐清晰话语来：“她亦是遭人所害，才至满腔怨气，应当给她自述的机会。”

“你最好从实招来，邓老板是个公事公办的人，不会随随便便下狠手，但本将可不是。”任崝嵘冷哼一声，将红缨枪的末端抵向地面，目杀意，“你方才竟敢对辛念菩萨手，已是死罪，本将为天神，有权将你就地正法。你若是将真相说，本将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邓追急得直跺脚：“闭嘴吧你！”

“他看起来，很迷惘，像是丢掉了什么。”林太太的怨灵轻声回答，“他穿着白的古装，睛是血红的。”

“菩萨小心！”任崝嵘正要上前阻挡怨灵，安齐骤然平举双手，两侧掌心之中浮现闪着佛光的法来。在他的左掌之中，一朵镀金白莲缓缓升起，右手则飞一五羂索，轻而易举地从阵网隙之间穿过，牢牢捆绑住怨灵全，令她动弹不得。

题。”任崝嵘一边从卧室里来，一边开阻止，直盯着阵法中的怨灵，“你刚才说，‘那只老恶鬼’，你指的是谁？”

在他们后，邓追那本被守护咒封得的卧室门忽然打开，安齐从里面缓缓走，浑上下被纯白光所笼罩。

“菩萨，这世间真的有菩萨吗？”怨灵却发几声瘆人的尖笑，“如果真的有救苦救难的菩萨存在，那为什么没有来救救我？一个只是睁睁看着弱者受苦的菩萨，也得到尊重？还不如让那什么鬼王主，杀了这个菩萨，让整个世界都毁灭算了！”

“……菩萨。”任崝嵘当即扔下红缨枪，单膝而跪，恭顺低，不敢直视真容。

“我的冤屈……你们不是都清楚吗？”在哭泣之间，怨灵上的戾气渐弱，他们记忆之中的那个温柔、礼貌、令人同情的可怜女人，慢慢地重新现。

“辛念菩萨？那个小伙，竟然是菩萨？”怨灵显得十分惊讶，“我还以为，那只老恶鬼就是想要他的寿之类的……”

“我嫁错了人，自己又没本事，多年以来一直忍受着那个男人的暴

林太太的怨灵缓缓安静下来，在阵网中飘动着，思索着，却保持着令人焦躁不安的沉默。

“这，菩萨还能显灵？”邓追瞠目结，下一秒，就被旁边的任崝嵘也给拽到了地上跪着。

任崝嵘快速追问：“他看起来什么样？”

“不，听他自己说的，最多也不过死了几百年。他让我在大厦里替他到探探，却又不肯说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太太面迷茫，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那个躲在暗的男人……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他的怨念……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的冤屈和愤恨，都集中在他上，所有的复仇，都可以依靠他的力量来实现！”

“且慢。”

林太太的怨灵挣扎了几下，束缚越来越，却越来越令她到安稳。她渐渐放松下来，泪从她的面颊上落，掉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连带怨气亦在空中消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