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他刹下车，目视前方的车，里却空空，死寂阒然，像没有灵魂的尸。

从很小的时候，萧今歌就直白地训诫阙天尧“你妈我千方百计生下你，就是为了得到阙家。所以，你必须给我争气，什么都到最好，听见没有！”

萧今歌在房里逗猫，凉风习习，满室意。

“前两天，后那两个野贱妇还到我面前暗戳戳地耀武扬威，说她们儿受了老东西的夸。”

“哎呀，别这样说你夫，他不会的。”

阙天尧漠然的眉终于动了动：“我怎么了？”

电话那有人叫了一声娆娆，萧娆应了一声，甜滋滋：“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我和你夫吃烛光晚餐去了。”

说完，萧娆挂了电话。

嘟嘟的声音回在车内，阙天尧伸手了挂断。

“你和她那个穷男人闹吵架，哭哭啼啼的到我这儿告状！”萧今歌恨铁不成钢，“当初我说不行，不准嫁，非要嫁，说什么是真，现在知了？狗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当着自己儿的面骂，浑不在意自己儿也是个男人。

阙天尧动了动肩胛，毫不在意背上撕扯的疼痛。汗落边，他了嘴角。

虽然脑笨，但在阙天尧的童年，萧娆是唯一关心过他的人。

有座位，阙天尧没坐，站在萧今歌后。

这是捆在阙天尧上的锁链，从娘胎里带来的，绑着萧今歌废掉的一辈，还有萧娆的未来，经由萧今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阙天尧的脖上越勒越，越勒越，让他不过气。

向他母亲的住走去。

“叮——”

“你长儿心，别被甜言语蒙了心，什么都听他的，到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阙天尧见过萧娆的丈夫，清瘦油一男的，他看不顺。

阙天尧没吭声，萧今歌丢了狗尾，怨：“你能不能安分儿。老东西七十了，没几年好活，你就不能忍忍，先把阙家之主的位置坐稳了再发你的狗脾气？”

阙天尧：“为什么吵架？”

“你那什么神？”萧今歌恼怒，“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小月儿……

“啊，吵架……你回去见妈妈啦？”萧娆的声音像沁着，“没什么事，是我误会他了。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

日偏西，萧今歌问阙天尧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阙天尧知她只是顺一问，拒绝了。

“我怎么知。你又不是不知她有多笨，就知哭，话也说不清。”

某神经受到动，阙天尧的珠动了动。尸有了生气，里渐渐聚起光，转动睛看沈夺月给他发的消息。

也正因此，阙天尧的萧娆，是阙家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萧今歌一顿，终于回看了阙天尧一：“又挨打了？”

阙天尧默然片刻，：“我回问问她。”

萧今歌秀眉一皱，警告阙天尧：“我可告诉你，阙天尧，你妈我忍了这一辈，千方百计生下你，把你养大，就盼着你能把阙家到手。你要是连这心愿都给我满足不了，让位置被那三个贱夺了去，我跟你没完！”

阙家重男轻女，女儿一概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甚至不能姓阙，被排除在阙家之外，散养。

回去的时候，阙天尧自己开的车。车上，他打开外放，给萧娆打电话，开门见山，问吵架是怎么回事。

一年前，萧娆不顾份地位的差距，和一个穷男人结了婚，和萧今歌闹翻了天，差儿断绝母女关系。

手机响起提示音，车载语音机械播报：收到来自小月儿的消息，是否朗读？

对阙天尧，意有所指。

“重申家规。”

她不关心阙天尧到底了什么，为什么受罚，她只关心阙天尧在老爷心里的地位会不会受影响。

“老找你什么事儿？”

“狗脾气。”萧今歌埋怨，“你和你，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阙天尧动了动嘴：“听见了。”

枷锁勒在脖上，阙天尧没说话，看着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