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

陈今越拽着他的手腕扭就走：“走，跟我回去。”

柯野不说话了，微笑着顺从地跟他往小区里走去。陈今越左手撑着伞，右手一直抓着柯野的手腕。柯野之前淋过了雨，肤微凉，是令人舒适的温度，让陈今越不忍放开。走着走着，柯野稍微用力挣开了他，转而握住了陈今越的手。两人的手心贴在一起，地、地。

等了大约有十分钟，一辆灰的汽车在街对面缓缓停下。陈今越立刻盯住了那辆车，车门打开，果然看见柯野从车里下来了。

黑夜无人，只有无尽的雨。

“我也是临时起意的，突然就想见你，特别特别想，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他冒着大雨朝陈今越奔来，上衣几乎全了，沾了雨的棉质T恤从天蓝变成了蓝，打的刘海凌地贴着额，刘海下面却是一双跃动的睛，在与陈今越相视的一刹那迸发异常灼亮的光芒。

柯野说他现在就从火车站打车过来，陈今越大概算了下时间，在十一半拿了伞门去等他。虽然正是夏天，但下雨的夜还是有些凉意。雨越来越大，陈今越下穿着及膝短和拖鞋，小和双脚都被打了。他本想到便利店里坐着等柯野，可那里面冷气开得太足，他刚一推开门便打了个寒颤，又退了来。

“那你这回过来……”

“去……你家？”柯野迟疑着问。

“我……”柯野支吾着，最后只是问，“我现在过去你家那边，见一面就行，可以吗？”

黑夜被雨声吞没了。陈今越在便利店外面等待着，低心不在焉地看手机，不时又抬看看，总有些心神不宁。柯野这大半夜的突然跨省来找自己什么呢？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他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在跑路之前要来见自己最后一面吧？

陈今越不禁一愣。

柯野揪着衣摆，低笑了两下：“还有十几分钟我就满十九岁了。”

“我想见你，在过生日的时候。”

陈今越明白过来，心里又又胀，还有些哭笑不得：“你傻啊！”

陈今越见他不肯明说，又如此着急，以为真是有什么突发要事，连忙答应了，跟他说了自己家的详细地址，又说：“我家小区外面有个全家便利店，我在那里等你。”

柯野还在着气，脸上带着雨和一羞赧，看着他的睛说：“我……我生日快到了。”

“既然是过生日，明天再来不也一样吗，我在这又不会跑，非要这么半夜三更的冒雨过来？”

“那不然大半夜的你还想去哪？”

越吃了一惊，莫非柯野回来了吗？他忙给柯野打了电话过去，一接通就问他：“你回来了？这时候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

柯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是有吧。”

陈今越仿佛被那光芒亮了，脚比脑袋还先了反应，撑着伞也朝柯野跑去。两人在路中间遇着，陈今越把伞遮到了柯野上，那一刻的心情是兴奋，也是喜悦，他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