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给评价后，秋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何曾对舞蹈如此了解？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肩上甚至落了两片树叶，又远远地听到了仙女们的嬉笑声。

他没想到自己会喜一个狐妖，如果未曾事先告知，他会猜自己也许是对一个妖动情，一朵莹蓝的，芳香宜人的。

听见清的呼唤，秋淮停住脚步，回过看向帝座之上，面上神不变，只等着对方说下去。

清说他对一个狐妖动了心，又自发断去情丝消去记忆，他对这些都没什么实，只觉得这片自己向来亲手打理的园看起来有几分陌生。

若真是天化，何以大动戈针对元清？若非天化，又何来此等撼天动地之能？

见清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秋淮便略一颔首，转离开，打算回清霜。

就如这来历不明之人所言，凭借这般行，他但凡多说一个不该说的字，在场众仙皆难逃一劫。

“元清……！”

是那只狐妖通此吗？

不过秋淮不在意，只要不伤及他那满园的奇异草，他什么都不会在意。

倒是清曾几次说过他这仙统筹得彩很差，有句诗“梧桐半死清霜后，白鸳鸯失伴飞”，他这地方起名清霜，院里着半死不活的梧桐树，不远的天池里还有仙女养鸳鸯，用凡人的话讲，简直就是晦气极了。

右侧的众仙之列，月老看着立于大殿正中的天尊，脸难看极了，手也微微颤抖。

清问那人是何来历，那人只嘲讽地笑着说：“我？我乃天呀。”

此人分明就站在这里，但殿中却无一人看得见他。

他不怀疑这是什么谋，因为清与他相识甚久，当知晓欺瞒于他总归弊大于利，而且天也没有哪个仙能不经他允许行替他剪断情丝。

秋淮凝神望去，就看到几个仙女从清霜附近路过，嬉笑打闹着，其中一个还开心地了一小段舞。

了，都了。

“元清，遮蔽你双的绸缎，是罕见的法宝，可助你抵挡那狐妖的媚术。”清的声音略微沙哑，放在膝上的手攥，“闭目听，或可无忧。切记，万不可摘下。”

在秋淮看来这天条早就该废了，毕竟没什么实际价值，也没几个仙认真在遵守，几千年下来犯天条打凡间的仙多到天活的都不够用了。

不过这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于是他只可有可无地，表示自己听到了，便继续迈步离去。

照料过了草，秋淮来到院中的梧桐树下，在石桌旁落座，桌上没有茶，他也不打算准备，就只安静地坐在这里，像是定了一般。

除了奇异草，秋淮很少对什么东西兴趣，不过这次他的确是有些兴趣了。

要特地除去情丝与记忆再去杀她，大抵自己之前是真的很喜那只狐狸。

但清几度言又止，最终只勉地笑了笑，说一句风不及的话：“吾思来想去，觉得仙凡不可私通这等规矩，兴许还是废了的好。”

秋淮回了清霜，摘下面上的黑缎，看着满园的奇异草，莫名地觉得空落落的。

——那便早些去取灵吧，看看那狐妖究竟何许人也。

手腕抖得不够灵动，腰肢下得太过了，上的合看起来也不够柔。

思及此，秋淮拿那条黑的绸缎，抬手重新系回了自己的面上，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双。

站在下面的秋淮沉默了许久，久到清几乎以为他是察觉了不对，最后却只听见他平静无波地：“我知了。”

这棵梧桐树的枝叶有些稀疏，看起来没什么生机，不过这树自从于院中落地生以来便一直如此，仙的主人也从未过。

拿起壶满灵，秋淮仔细地照料着园中的草，同时心中也时不时思量着这件事。

致的面容上带着笑，满怀恶意地欣赏着这一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