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吴潇瀚追问。

杨时闻犹豫不决，自己应该回会，还是不会。回复前者，万一吴潇瀚让自己弹一首，那就尴尬了。要是回后者，话题直接终结掉，不仅没约成打篮球，更可惜了今晚的氛围。

“像会弹钢琴。”

“不像，像会别的。”吴潇瀚想到那双漂亮的左手。

“大哥以前不会打篮球吗？”

“不会。”现如今的杨时闻已经学会继续话题了：“我看起来像会打篮球吗？”

杨时闻不希望失去吴潇瀚的信任，他来到卫生间的镜前，将假发摘下，已经长的浅浅发茬中，那条狰狞的伤疤仍然清晰可见。杨时闻对着镜下快门，将照片发给吴潇瀚。

今天晚自习，那个转校生也用左手转笔。他的手白细长，不同于杨时闻，可他的转笔姿势和杨时闻一模一样。所以，吴潇瀚不由自主地了件蠢事，应该歉的人是自己才对。

“班长，不好意思那么晚打

吴潇瀚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答案，他其实是不相信的，这又不是拍电视剧，失忆一事太罕见了。可一回想到对方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又不免觉得此事大概率是真的。

吴潇瀚震惊不已，他看着照片上长长的疤痕，没法把它与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联系在一起。这么说，这个男生是真的受过伤，也失忆了。失忆的话，是不是什么也不记得，亲人、朋友、同学、喜的人、学过的知识，甚至已经经历过的一切，可能都不记得了。

“你真的会？”吴潇瀚问。

杨时闻去音乐室拍了顾衍的钢琴，他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下许多张照片，最终选择了一张看起来不那么调但又有格调的那张。

“是的。很想学”杨时闻如是说。

“不记得了。”杨时闻醒来后，在手术恢复期时，其实还是会痛的，但他不想让吴潇瀚担忧。

“早上离开宿舍楼，楼外的断裂，把我脑袋开瓢了。”杨时闻实话实说。

“前段时间了意外，导致我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像什么？”杨时闻问。

“没有吓到我，不用歉，歉的应该是我。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那个疤，很痛吧？”吴潇瀚一字一句地打下这些话。

吴潇瀚在对话框里写了删，删了写，不知该如何安对方，难以想象这件事发生在自己上时该怎样生活。

吴潇瀚：“了什么意外？”

吴潇瀚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看到了杨时闻的这条消息，原来打算拒绝。但他忽然记起自己今日唐突的行为，忍不住联想到杨时闻。他坐在教室后面，偷偷观察过，杨时闻在思考时有个小习惯，喜用左手转笔。可以将笔从小指转到指，再从指转回小指。杨时闻的手不大，转笔动作娴熟、灵活、连贯，能一直转到思考结束。

“大哥，我本来信你失忆的，现在真不信了。”

“毕竟年龄大了，记忆力不行。”杨时闻自嘲着活跃气氛。

吴潇瀚发完这句话后的几分钟，没有任何消息来。他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又唐突了，让对方不兴。还没反思完，一张钢琴的照片忽然现在吴潇瀚的前。

“应该会过。”杨时闻是这样回答的。

“这次信我了吗？”杨时闻问。

杨时闻发完照片才到后悔，担心自己会吓到吴潇瀚，不应该大晚上发这东西的。

“没有吵到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吴潇瀚接着再回一条：“你想学打篮球？”

“大哥，你过分了。”吴潇瀚倏地想起杨时闻晚自习时去过医务室，他问过杨时闻，只得到没事二字。他不放心，急忙联系了孙玉娟。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潇瀚的新消息。他斟酌再三，又发了一条过去：“听你提到打篮球，我想学，方便教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