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能……”

看木已成舟，维翰也只得既来之则安之，不怎么说先去看看，指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妖鼠们当先一步带路，留下维翰和黑羊大瞪小。

“你在叫我？”

想明白这些，维翰摸摸鼻尖，试探地对黑羊说：

蒙着霾的神社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好似另一个次元世界，原本蹦蹦的妖鼠们也驻足停立，面哀伤之，有几只还用手背抹着泪，别提有多难过。

故作老成的尖细声音试图引起维翰的注意，在场唯一的成年人也终于意识到，神使大人极有可能是在叫他（已自动略过不停甩刀的黑羊）。

“放肆！你怎么敢！”

前的小个大耳朵生，穿着有着红和蓝绸带装饰的白长袍，从外观上看的确和人类的小孩相差无几，要说区别就是对方脑袋上那对如同米老鼠一般的圆形大耳朵，只不过颜不是黑，而是纯粹的白，就好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

待轻轻放下黑羊后，维翰当即萌生了扭就走的念。妖鼠族长中的神社完全不是维翰想象中的模样，简直就跟鬼故事或者恐怖游戏里那一看就有问题的鬼屋差不多。破败的房屋构造、坍圮的墙还有时不时从里面来的风，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个面惨白的女鬼，神空却面带狞笑，不停发“咯咯咯”的声音。

“所以你们说的神使……是我？”

变化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维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社死的一竟然是这帮妖鼠搞来的，登时一被熊孩整蛊的疲惫袭上心，扶额叹了气，摊上倒霉事儿也属事是没辙。

尽稀里糊涂到了另一个世界，维翰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依旧很郑重地解释：

啊咧？你这耗六百多岁？完全没法想象这些看着和小学生一样的妖鼠居然有这么大岁数，维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妖鼠们不给他琢磨的机会，叽叽喳喳地说要带他去神社，到时候一看就知了。

自称叫鼠尾草的妖鼠族长一改之前的模样，反倒是毕恭毕敬地向黑羊行礼，样憨态可掬，像个福娃娃一样。虽说黑羊在鼠尾草提及自己时稍微收敛了情绪，但对维翰的态度依旧不怎么好。至于维翰，他也搞不懂为什么，竟然能从一只黑羊的睛里看到失望和哀叹。

“需要我帮忙吗？”

“神使大人，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黑羊倒也不是自矜的主，也不反对有人能搭把手，只是还未开，倏地腾空，四只蹄本能地扑腾着，仿佛是溺挣扎一般惊慌失措。维翰回想着以前看过的视频，里面有人与羊之间互动的情景，于是他学样有样摸了摸黑羊的肚，试图安抚受惊的黑羊。

这要是烤全羊，觉不太行。

“以我六百三十四岁又五个月零三天的经验，您一定是神使大人，绝对不可能有错！”

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睛，小个生煞有介事地，随后自我介绍：

“我不是什么神使，也不会什么法术，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知你们需要神使什么，但很显然我不成啊。”

瞅着妖鼠对黑羊态度恭敬，思忖对方可能是个大人，维翰凭借十年来工作的经验，于礼貌地让黑羊先走，结果换来的却是黑羊更加密集的刀。想到一开始看到黑羊时对方疲惫虚弱的模样，维翰上就明白此时黑羊虚弱，恐怕不便走动。那些妖鼠虽然对黑羊很恭敬，但也不是很敢与之近距离接。

“您……先请？”

看着黑羊愈发变红的双眸，维翰脑大开，情黑羊脸红是现在睛上，这还真是稀奇。既然黑羊不让摸肚，维翰双臂调整姿势好好抱着黑羊以免对方掉下去，从手上讲，他没有料到黑羊居然这么轻。

“啊？不能摸肚吗？”

“我叫鼠尾草，是妖鼠一族的族长，我们专门举行了仪式，请神使大人降临来拯救我们。在这位大人的帮助下，我们的仪式成功了，所以才能让神使大人降临！”

“咳咳，看这里看这里，神使大人！”

所幸黑羊不知维翰在想什么，况且下黑羊正努力保持平衡，完全没有着落的黑羊是否会掉下去全看维翰会不会撒手。好在维翰手很稳，黑羊一路平安地被他托在怀里。一人一羊跟着仿若游般的妖鼠们，伴随着鸟鸣与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一路来到了所谓的神社。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