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薇听着自己的心声，抬眸问一句：“红莲，失忆之前的事，可还能想起来？”

“你去安排，找一间最僻静的客房。”莫白薇的神情变得凛然。

“不碍事，回我找师父来给你瞧瞧。”

红莲说话的时候，表情难得的严肃，倒像是个久经风霜的老妇人。想必这件事，于她而言，一直是个难以合的伤。

“才担心……担心……”十五凑在轿帘前，支支吾吾。面苍白，神情怯怯。

尽有叶片遮挡，的光线依然刺。她拿手掌挡在额前，这才瞧清了胭脂楼周围的环境。

“怕什么！三伯父要是怪罪起来，只算我上便是。”莫白薇的语气决，翼翼然放下了轿帘。

觑着她渐渐落寞的神，红莲轻轻的抓住她的手，安：“姑娘，莫怕。”

街的树木，叶片黄灿灿的，像是表面镀了一层金似的。一阵风过，叶哗啦啦的掉落下来，薄薄的一层铺在路面上。抬轿的轿夫踩上去，叶片“咔啪“作响。

之前，她顾不上这事。但不同与芭蕉与樱桃。同红莲朝夕相一段时间之后，她渐渐在她上，觉到一说不的熟悉。这熟悉，究竟来自何，她百思不得其解。

“瞧瞧闹。”莫白薇齿一笑，轻描淡写的。

“一丁儿，不过……不过……”红莲略略的回忆了下，然后摇摇，苦涩的：“不过，现在全忘了。”

环顾四周，角落里一青蓝的轿，引起了莫白薇的注意。仔细一打量，那车夫果然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轿缓缓的动着，偶有一光从轿中透去，照在青的鞋面上。

天光元年的秋天，她孤独死去，尸首分离，连个料理后事的人也无。那大抵是人一生之中，最叫人难过的事了。

莫白薇瞧着那动的光影，将帘掀开一条，探去看帘外的景。

“六小，到了。”轿外十五的声音，明显的低沉，同平地里的兴奋谄媚，十分不同。

“担心我碰上三伯父？”莫白薇直截了当。

正是三伯父的轿。

那一年，她上刑场时，也是一样的景象。囚车的车碾压在落叶之上，周围人的喧哗声里，她却只听见叶片碎掉的声音，单薄的一如自己的整个，也被拦腰斩断。

她在心冷然一笑，吩咐车夫将轿停到隔一条街的另一条巷中。严谨行

正式的名也无。若是叫老祖宗知了这件事情，只怕就不是扫地门那么简单。

长长的巷中，落了好几轿。只看轿所用布料的成，便知是极富贵的人家。

一顿教训，十五涨红了脸，不敢再劝。

同上次来的冷清，大相径。午后的胭脂楼，是另一番景象。

她倏然一愣，这样的语气，仿佛在哪听见过。可不是上辈还是此生，她都是第一次碰上红莲。

十五如捣蒜，搓着手，小心翼翼的：“小，您看……要不换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