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又端详了一会儿，指着右边那块：“这个好看。”

沈孝年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同时摘下上礼帽，抬手理了理额发。他也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女迎的，似乎是在十七八岁之后。他少年时又瘦又矮，沉默寡言，一直无人问津，曾经还以为天底下只有俞兴遥会喜自己。后来长大了，长开了，开始社会了，见识的人多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魅力的，若是肯些心思说几句甜言语，就也有女肯围着他转。他没想到自己有公的资本，有钱之后着实在丛中畅游了一番。因此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地欣赏女，绝不会那垂涎三尺、有失风度的事。

沈孝年站在一颗大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男学生，想要捕捉到顾怀宣的影。他想小于那么，应该可以一就看到。盯了片刻，他觉到了异样，回一看，发现不远几个女学生正接耳地打量他，见他朝这边看来了，几人面上一红忙不迭地散开。

老实讲，沈孝年不是很放心她，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思忖一番后，他又给宋启同打去电话了一番详细的代。

送走俞兴遥后，沈孝年开车回到街里，在一家钟表行门停了车。

阿文受到他话中的凉意，脑转得飞快：“不是，左边这个它更适合成熟男，就比如老板您这样的英人士。”

走表行，他在伙计的推荐下选了一块手表。其实他本来是看中了另一块，但伙计极力跟他推销这一块，说是刚到的新货，是下上海天津名圈内时兴的款式。

宋启同在电报里说齐老板那边的货预计还有两日到港，不知码什么情况，是否能够顺利靠岸。

顾怀宣随着人向外走，了校门下意识举目张望，结果一就看见了沈孝年，当即喜望外地奔了过去。

伙计将两块表分别装绒布盒里包好，又在外面了个大盒，恭恭敬敬地给了沈孝年，并且一路将他送大门、送上汽车。

沈孝年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目光自下而上地看他：“左边这块不好看？”

沈孝年目光微动，也立刻捕捉到了他那青洋溢的影，这青年长，一步迈了旁人两步的意思，白校服的衣角都挂着风，从

了气。

沈孝年放下电报立刻就给程南珍打去长途电话，二人简单通话几句，程南珍说让他放心接货，一切都有她安排。

“孝年哥！”

“不一样，你仔细看看。”

沈孝年满意地一拍他的肩膀：“算你有光。”

四多钟，沈孝年将汽车开到万呈中学街对面的路边停好，信步闲地溜达到校门。万呈隔是一所女中，此时正值放学时间，男校女校的学生们一齐自校门涌，犹如一群准备归巢的小燕。

沈孝年觉自己这个位置不太好，很容易将顾怀宣看丢，便又移动脚步找了个更显的地方。

沈孝年带着东西回了旅店，阿文也正好从外面赶回来，二人相见，阿文便将收到的电报给了他。

阿文有些好奇地走过去，发现是两块男士手表后笑了笑：“这不是一样的吗？”

沈孝年见这两块表样很相似，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伙计打他一门就看他是个阔客，此时便提议不如两块都买，还能换着。沈孝年想了想，觉得也行，正好自己也没有手表，可以买一块玩玩——他是习惯于用怀表的，怀表既能看时间又能拿在手里当个玩意儿。另外他的思想比较老派，认为作为一个绅士，掏兜还是要比抬胳膊更优雅。

解决完这件事后，沈孝年回到房间，将那两块表拿来并排放在桌上，对阿文招招手：“来，帮我看看，哪个好看？”

沈孝年见他和钟表店伙计的审一样，有些不服气，换了个方式问：“那你觉得哪个更适合学生带？”

“学生？”阿文挠挠，“学生都带这么贵的表了？那也还是右边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