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生不置可否：“这些东西，也没个遗嘱或是合同，老爷说送就送了，这不合理，但我又想着，他肯这样，必定是对沈老弟非常看重，咱们兄弟之间若是能多亲多近、共同生财，岂不更好，你说呢？”

语毕他笑容扩大，好似一只笑面虎一样语调温柔地继续：“先父生前手最是阔绰，将家中财产四播撒，我记得祖父在世时还他叫散财童，哈哈哈哈，我知沈老弟手中有一家当铺，那曾经是我程家的财产，而且日租界里有几条胡同的房，我想也应该是在老弟你的手里。”

阿文比他知的多一些，就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和曾四爷商量一下？”

沈孝年在心中冷笑得快要冰碴，这个程长生果然损刁钻，居然和他使这招，怪不得程老爷的儿要提着砍刀和他拼命。

他叹了气，又给自己了一香烟，宋启同没见过这个法，见他同时叼着两烟吞云吐雾、七窍烟，不禁心惊：“孝年，你也别太愁，咱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沈孝年垂狠一，把今日谈话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但略去了关于遗产的那一分。

沈孝年无话可说，低用手搓了搓鼻梁角，最终笑叹一声：“程大爷调查的真详尽。”

还未走过路，也没有仔细打听那边的消息，如今听程长生这么一说，他心坏了，这条路线居然落到了程长生的手里。

宋启同坐在一楼的单人沙发椅上呆呆地望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边是来回踱步的阿文。阿文的步伐很烦躁，每转一圈就要抬向楼梯看一，那里站着几个打手模样的黑衣人，居临下地监视着他们。

沈孝年闭上了，糊：“想办法……难啊……除非……”

阿文立刻冲上去：“老板，怎么样？”

宋启同听完惊讶地张大嘴：“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没听过这么的保护费。而且，他那言下之意是咱们若不跟他合作，他就要派人给咱们捣？”

宋启同忐忑不安地在他旁边坐下了，阿文则是绕到他旁边，试探着问：“老板，程家大爷都和你谈什么了？”

除非他把当铺和那一条街的房献去，程长生来找他谈这么一通，威利诱的，估计为的也是这

众人了玉馨堂，沈孝年的汽车就停在门，因此他直接探钻了后排车厢之中，宋启同随其后。街两旁的墙下蹲着几十人，都是阿文叫来的帮手。阿文在接到通知时，已经好了开战的准备，因此那几十人腰里都别着斧与砍刀，如今一切平安，他走过去对那些人低声待几句，然后也转上了汽车。

汽车一直开回了沈宅，沈孝年门脱衣，将手扯下来扔到茶几上，然后一坐沙发里，从茶几上拿烟盒，从袋里掏打火机，一气呵成地给自己了一。

可他现在能的，只是微笑，且不住搓手，摆一副不胜惶恐的模样：“这件事，请程大爷容我考虑一下，其实我的公司里并不是我一个人在作主，我得回去和他们商量。”

沈孝年看了他一，随即轻轻一摇：“没事，回去说。”

程长生一：“那当然可以。”

为了掩饰心中慌，沈孝年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小，思忖着：“自然是可以的，但是程大爷提的这个保护费的金额，恕在下实在是支付不起，咱们的都是小本买卖……”

沈孝年目光发直地瞪着前方：“找他商量也没用，他不可能为了我去和程长生架。他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给足了我的面。”

程长生抬手打断了他：“老弟不必谦虚，如果你那个算是小本买卖，那咱们本地一半的富商都是穷鬼了。”

就在他们已经等得心焦之际，沈孝年从楼上下来了。他一手拿着礼帽，另一只胳膊上搭着风衣，面无表情、步伐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