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生：“查一查，小心一些，别让金树仁有所察觉。”

沈孝年再度觉到了莫名其妙：“我怎么不饶你了？”

十月底，沈孝年去了一趟张家，购一批货。那边的一个大货商王老板跟他是老相识，二人合作许多年，一直非常愉快，这次就将他留在那边情款待了小半个月。

陈熹延答应了，挂断电话后二十分钟便赶到了沈宅。

“那……难不成是别人雇的他？”

沈孝年手里抱着一个黄铜手炉，坐在沙发上不解地望向仆人：“他来什么？”

……

尽天气已经比较寒冷，但陈熹延还是穿得很轻薄，只不过在上加了一黑呢礼帽，看着又冷又神，他门之时风尘仆仆，仿佛一寒风“嗖”地刮了来。

沈孝年要在一楼客厅接待他，可他执意要上楼。沈孝年看他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心里就很厌烦。二人在客厅言语拉扯了半天，沈孝年实在受不了他这个磨叽的劲儿，只好领着他去了二楼书房。

在家中歇了半天，沈孝年缓过了旅途的疲惫，决定还是去见一见陈熹延。虽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完全不理他也不现实，就算自己可以不给他面，但还得给陈家一些面。

“现在这片地界上能雇得动他的人可是不多了。”程长生摸过烟盒一支香烟给自己了上，“老爷没去世那阵他就狂的不成样，也就老爷能震得住他，现在他忽然回来这么大的动作，我这心里着实有些不安。”

“当然是实话。”

沈孝年两手一摊：“我怎么知？你在外面又惹了什么人？”

陈熹延恨声：“那又是谁在跟踪我？”

李至：“大爷，那我派人先去查一查那个陈熹延？”

陈熹延边边对他一笑，面孔在烟雾之后竟是带了委屈：“你找你认识的那位能人帮帮我，实不相瞒，我

陈熹延望着他皱了一下眉：“我说，我都已经跟你赔礼歉了，之前货运损失也是三倍的价格赔偿的你，你怎么还是对我不依不饶？”

陈熹延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见他已经吞云吐雾地起来了，烟瘾也有些犯，走过去靠坐在写字台边沿，伸手将沈孝年中的烟来自己嘴里，同时：“哎，你帮我想想办法呗。”

陈熹延双手叉腰向他近一步：“你说的是实话？”

仆人毕恭毕敬：“没有说是什么事儿，但是看样着急。”

沈孝年举着电话对墙翻了个白：“我没时间，你来我家。”

向陈公馆打去了电话，被告知陈熹延不在。沈孝年又拨通了他郊区宅的号码。这次找到了人，陈熹延听到他的声音后显得有些激动，立刻就说要他来见自己。

陈熹延盯着他的白掌看了看，态度渐渐缓和过来，纳闷地嘀咕：“我谁也没惹啊。”

沈孝年愣了一瞬，随即一拍桌：“你……”

仆人迎上来帮他脱了外，顺便向他汇报了家里的情况。家里是一切都好，家外的陈家大少爷则是三天两就跑来找他一趟。

沈孝年觉莫名其妙，暗想这家伙该不会是要缠上自己吧？

陈熹延怒冲冲：“还派人跟踪我？”

沈孝年也蹙起眉：“没有的事，那帮人早就撤了。”

书房后，陈熹延立刻回关上了房门。沈孝年心中警铃大作：“你要什么？这可是我家！”

等他回到天津时，正好赶上冬后的第一场雪。鞋底被冻得发，他踩在一层薄雪上一步一“咯吱”地了家门。

“哎！”

沈孝年收回手径直走到写字台后的大椅上坐下，很舒服地窝在其中给自己烟：“陈大少是不是平日横惯了，以至于惹到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参与上的事儿，没理由和他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