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如此。

洼血。

“所以，后院里那个……”

“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们这些人，平日哪里尝得到味儿？”她轻笑，“不能宰，买一两猪的钱，可够一家人好生过上月余了。能吃吃个饱，谁去他是哪儿来的呢？”

灾年荒年，常有人人。

“嗐，你跟着老钱，大可放心。更何况那妇人带着的小丫——好像叫小七？还在柴房里捆着呢。下一个本该是她，今儿的客人倒还算是救了她一命。”

她就这么盯着，一瞬不瞬。起先还觉得浑绷，炸起，但窗外的闪电一次次照亮这个窄小的房间，那尸纹丝不动，连指间滴落的血也渐渐凝固了。

他凑近些，便听到窗中传来的细碎谈声。

第二人似笑非笑地看前者一，从腔中哼了一声。

从一应俱全的炉灶桌椅便可知，这是怀恩寺原来的厨房。只不过被匪徒占领之后，这里便再没有了佛门禁地该有的清肃。

她们还说了些什么，符骞不愿再听。他大步离开正堂，朝原先不曾投注目光的厢房、耳房走去。有呼声传的，他俱都避开，只轻轻推开空房间的门，一扇扇看过去。

“要……要都杀掉吗？”第一人又问，声音怯怯的。

另一边，符骞踩着雨，已悄然来到了前院的墙外。堂中火堆尚未熄灭，来时看到的女有两个还在火堆旁守着，余者大约是回去休息了。

“没收成，我们却还是要过活的。这粮该从哪儿来呢？”女人悠悠叹了一声，“所以说你来得巧，若现在过来，就你这小段儿，少不得要卖去窑里换银钱。”

收成，指的当然不是什么瓜果稻米，而是男人们在外劫的收获。

☆、宜杀生。

有空一地灰的，有杂七杂八堆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箱笼件的，他一直翻到东的一间小瓦房，终于看见了想找的东西。

符骞一屋，迎面便是一油脂与血腥混合的奇怪气味。屋正中的梁上，铁钩正正挂着一扇肋排，见惯

“不一定，”火堆噼啪响了一声，那人拨了拨柴条，“男人肯定要杀，女人么，或许会先留着吧。”

“不错。前几日不是来了个借宿的妇人？看着就细的，切开果然也不错。”

“嗤。”回应她的是一声响亮的讽笑，“浑的白癞，谁看了不倒尽胃，哪里卖的去。她那一，也就是骨，能值当些了。”

符骞皱了眉。这些人果然是惯犯。

“或许是在找稳妥的机会吧。”第二人不以为意，“这会一下来了两个，总要麻烦。”

……

尸垂下的手指就落在血泊中央，还在微微搐。

提问的女显然被吓到了，小小惊呼一声。另一个人又开始老饕似的给她讲人的妙。

“你来得巧，还是我们有余粮的时候。不过如今了冬啊，这收成就不大好了。”

“杜刚才去…”一人轻声，“怎么还没回来？”

“那……咱们是又要多个新妹了吗？”

“我们前些日吃的那些，莫非……”

“这、若是几日没人过来，那我们…”

但符骞没想到，近年并无灾荒，甚至没有被战直接侵袭的河西，竟也现了这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