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记得属于他的清新味，像是大太晒过的棉被，松又温。

这个晚上，她梦到了他。

易渺又抓住他，明明知无法改变他的答案，还是忍不住一直哀求。

风动窗帘，月闯窗，照亮了整间房间，簌簌洒下银白的，在她面前发芽。

「我们回去，你不是重新整修你家了吗？我们回去结婚以后就可以住在那里，生好多好多小孩，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婴儿房......」

「何存律，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对不起，我错了......」

她记得他的气息，一一吐，是世界上唯一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的节奏。

易渺把他睡前都会上的薰香打开，闻着他每天都会闻着的味睡。半夜醒来的时候信还是在手上。

他不会对她这么残忍的，对不对？

易渺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缓缓放到前，闭上睛。

原来不是阁楼在漏，雨不会这么咸。

因为她没有资格。

还是，他很伤心？

跟她说一句话有多好。

「对不起。」易渺依旧闭着，在黑暗中对着空气说，「我只能说这三个字了。」

那时候，他病的重吗？

最后一次的记忆停留在立婷的婚礼会场外，看见他挑的影，依旧踩着从容不迫的步，从她的前走远。

她睁。外慢慢下起雨，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易渺惊醒的时候，额都是汗。

这样的疑问一浮上心，她不愿意再想。

「何存律。」

他拉开易渺的手，再次摇摇，俊顏仍然和煦。

易渺慌张地拉着他的手，「何存律，跟我回家。」

她坐在床上，痛哭起来。

天空打了几次雷，她一个人坐在过大的双人床上，房间又那么昏暗，她躲到被里面，迫自己睡觉。

距离现在即将要一年了，她却清晰地还记得。

要是她鼓起勇气追上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慢慢走远。易渺跟上去却什么也找不到碰不着。

他浅浅一笑，很温柔地摇摇。

那一句我你，她永远不会再说。

她对那个拥抱印象刻，因为分开以后，让她更眷恋的回忆。

那时候要离开峰会之前，他到会场外找她，从背后把她抱住。

她的嗓有沙哑，清清咙之后再次开。

『不怕不怕，鬼不可怕，不哭不哭，泪是珍珠。』

「你回来！回来！你说句话！拜託不要这样！回来！何存律！你回来......」她失控的大喊，只是早已连一回应都没有。

他穿着第一次易渺在人行上见到他时穿的那件简单的衣，看上去仍然那么清俊平静，像座永远都这么完的雕像。

易渺抹抹脸，下床翻了一下包包，找到那封信，信纸有被皱了，她不敢再读一次，只是抓着它回到床上眠，她总觉得这样可以再次在梦境中见到他。

可是已经没有他了，就连梦境里面也没有他了。

在被窝里昏昏沉沉地就要睡去，窗骤然被风的摇动起来，易渺被吓了一，神也回来了。

「何存律。」她唤，「你听见了吗？」

何存律站在她面前，背景是一片荒凉的白，视线很模糊，前能见到的只剩下他一人。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她脸颊上的匯聚起来，从颧骨到下，划过她脸庞，一次又一次留下冰凉痕跡。

其实她才因为衣服破了，在眾人面前糗，丢脸到极，心里委屈的不行，但是他的拥抱来的刚好，那么大，那么温，让易渺终于有了一他在边陪伴，有可以让她依靠到永远的觉。

他在跟她说再见吗？

只不过说句话而已......

几滴落在她的脸颊上，阁楼又漏了。

她说着说着有想哭了，存律那对邃的睛不捨，眉目间的那抹坦然和自信黯淡了一些，看上去言又止。

是不是他在告诉她他听见了？

易渺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