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茵不知该作何回应，她静静地看着贺亭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说起这个，我想起小时候发生过一件事。我暑假从香港回平江，阿姨的菜里面有胡萝卜。我知贺知延也不喜吃这个，就趁他还没来把所有的胡萝卜都挑到他碗里，然后说是我妈特意给他盛的，”贺亭抒语气蓦然轻快了一些，“贺知延当然只能全都吃了，结果你猜他有多记仇？他特地搞来一只很丑的胡萝卜娃娃到了我的床上，我掀开被差被丑了——那个娃娃真是丑的可怕。不过我上反击，他小时候很讨厌光的，就像之类的东西，我上搞来一个形状的玩偶到他床，比那只胡萝卜更丑——”

贺亭抒拧开盖喝了一，眉皱成一团：“贺知延想害死我直说，明明知我讨厌胡萝卜。”

“安排这些的人叫杭路，他一直在为我妈事。”

贺亭抒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仿佛掺了沙，磨血一般沙哑。

很少烟，光脚坐在长椅上，肩上的吊带松松到了小臂上。她和贺知延的长相过分的相似，只是作为女人更加明艳动人。她远远看到芜茵走过来，脚尖了绵绵的：“去，到那边儿玩。”

“茵茵，我说过我生日那天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贺亭抒声音忽然一轻，“只不过你需要知。”

“第一是纪珩事以前，他是负责调查白鹤山项目的警察之一，我们认识，只不过他当时用了化名。他曾经拜托过我，如果有一天能够帮你，就尽可能地帮你，”贺亭抒呼一颤，轻轻了一气，“第二是，那辆事的大是被一辆卡车撞下山崖的，大车的刹车和油门都被提前动过手脚。大摔下山崖，就这样了事。”

芜茵被她的描述逗得直笑，看他们两个势同火，原来小时候这么亲近。她正补充一句自己的评价，贺亭抒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她仰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了一个结束的手势：“不过后来，他好像选择站在了我妈那边。其实这也正常，集团最后总要给他。我妈也不见得就贺知延，唯一令人到安的就是她不任何人，她早就冻了卵，孩总归可以再生。”

“她还害死了一个人，这个人叫纪之明，是我们的家心理医生，是你的好朋友纪衡的叔叔。杭路的人将他撞死以后，把他的尸扔了泥里——因为一直没有完善的证据，他的案始终没破。但是我这里有他被害当天的监控录像，你告诉赵聿时，我这里的证据可以提供给他。”

芜茵没忍住笑了一声：“胡萝卜明目。”

“纪珩是我妈妈害死的。”

芜茵害怕型过大的动，虽然绵绵很听话，但到底是猛兽。见绵绵甩着尾离开，她才坐到了贺亭抒旁，将果递给了她：“亭抒，胡萝卜。”

芜茵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瞬间了起来。她抿着，觉到自己的手指似乎在颤抖，她好像有莫名的预，能觉到她说的秘密究竟关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