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瓶也扔垃圾桶，伴随着清亮的响声，里面的束重重地栽向垃圾桶中。

芜茵被他抱得不过气来，用右手挡了挡他贴过来的脸，因为这个姿势够不到而作罢。

“所以我得找人看着你我才放心不是吗？明天院后，跟我回家好不好？”贺知延用手捧起她的脸，温柔的亲吻落到她的颊边，“上次我说放你走的话都是气话，现在不能真的放你走。否则——你明天就跑去找盛临津了对不对。”

沉默半晌，她轻轻了一气，像之前一样开始陈述：“我们分手了，我和谁有缘份好像和你没关系。”

芜茵正伸手去碰一碰它的苞，指尖刚刚上枝，闻言愣了一下。

芜茵听着他的长篇大论，闭了闭睛，忍着不抬手掐他的手臂：“这是我的事情。”

贺知延将光秃秃的枝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闻言挑了挑眉。

手指被迫摸上他的睛，芜茵心里一震，她抬看向他的睛。

芜茵一时语，皱着眉轻声：“你想太多了，他不认识我，送来应该也只是因为昨天的曲。他大概是看在你和亭抒的面上才会送来的，你们不是要合作吗？”

“再者，茵茵。你就因为他比我更像纪珩就要抛弃我吗？”他声音一凝，“茵茵，我觉得我好像没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贺知延低凑到她的耳边，语气随之低下来：“茵茵，你说说盛临津哪里像他好吗？你怎么能只凭形就觉得他像呢，你看，他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就随便地送来，这么轻浮的男人，你真的觉得他好吗？”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芜茵知自己说不过他，重新躺了下去。她翻想要背对着他，然而手臂却在这时被他地拉住。

“……”

贺知延没有立刻声，他像上一次一样，依旧伸手抬起了她的右手。

”洋桔梗的语你知是什么吗？永远纯洁的——茵茵，他见你第一面就这样勾引你，我比不上纪珩，难他就比得上吗？”

刚刚碰过枝的手指腹还有些凉意，他轻轻起她的手指，慢慢地将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脸上。刚刚时的气焰一扫而光，他声音沉了又沉，平添了几分讨好。

贺知延抬手一支枝，手指慢慢碰上苞的片。

芜茵原本还想说他限制自己的人自由本就不对，但耳边的这两三句控诉让她不由得止住了话语。心中生的愧意让她攥住被角的手渐渐一松，刚要说什么，耳旁的声音蓦然凑近了她的脖颈，连语气都冷了许多。

芜茵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收，她向后仰去，沉默地转过了。她知他在不满什么，忍耐着的辩白现在也没有再说的意义。

刚刚还鲜妍饱满的此时只剩了一支光秃秃的枝。

“那我怎么知你不会再去找他，茵茵？”他埋到她颈侧，声音从她的衣领里传来，“你不待在我边，我怎么确认你不会在我们合作结束以后的第二天就和他一起坐上回新加坡的飞机？毕竟你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就去抓他的手臂了，对了…你用哪只手碰的他？”

“茵茵，他真的比我还像纪珩吗？”

他坐回床边，抬看向她的脸：“茵茵，我们在一起过吗？你心里认定纪珩才是你的男朋友吧。你连订礼留的都是他的名字和你的电话，既然我从来不是你的男朋友，又怎么会有分手这回事？”

贺知延向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分，手臂将她半边都揽了怀中。她不敢动，左手手背上还有输的针——

洋桔梗的柔脆弱，在他指间的动作下倏忽掉落了四五片。贺知延双叠，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苞的中央向外扩，将淡绿的片一片片地了下来，不待片刻，整支的便落到了他的上。

贺知延正低看她，长睫微微颤动，睛如同浮起一层雾般——然后固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