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眨了眨，心想自己应该像个孩：“这是禅么？您总喜这样说。”

两个人一时沉默，他们安静地对视着。夜枭看向她，忍不住：“我以为您提到这件事会很开心。”他瞧海沛音微微挑眉，继续，“人们总说，猫鹰是恶鸟、是厄运的征兆。现在，恶鸟全死了，应该开心的，不是么？”

直至昏迷。

睛咕噜一转，夜枭：“即便我是一只猫鹰？我知，您已经知这件事了。”

“其实你还觉得，我同情你的血脉，不会和你提这些会让人伤心或者难堪的事情。”海沛音了然，她看着夜枭微微睁大了睛，便摇了摇，“这有什么可难堪的，血脉而已。白虎族的血，我的血，你的血，同样都是红的，温的——”她停顿了一下，“啊等等，我记得四平有蛇族，他们的血是冷的。”

“在字典里。”夜枭又撇了撇嘴，他更想翻一个白，但是这太不礼貌了，“而且我想人们更喜把它理解成卑鄙啊、狡猾啊。”

“日行一善。”海沛音用着一开玩笑的语气，夜枭显然不相信地撇了撇嘴，她也不多解释。

“磁场转换还有一阵，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休息几天，等你好了再继续。”海沛音拿着巾敷在他的额角，修女又说，“造主保佑你。”

“您还去过五平？”夜枭惊讶，“我以为大家都不喜那里，人们总说那里居住着鬼。”

“我去过一次五平，接过那里的人。”

夜枭恹恹地坐卧在几上，他觉得在被无形的力扭曲着。真是师不利，夜枭心想。他们一行人浩浩，昨日夜里自七平发，于今日清晨抵达了四平，那时圆月还没有完全地升起，在海平面上探柔的一，月光随着拍打着夏港。夜枭跃下了飞船，一双向着四周看来看去，实在瞧不来哪里值得他装新奇的模样。接着，他便受到了扭曲的力，面倏地煞白，叫海沛音一惊。

夜枭扑哧一笑，他弯了弯：“您不用故意这样来逗我，这听起来不怎么聪明。”

“您也没必要替我隐瞒。”

“谁说全死了？我是说，彻底消失，不是灭绝。”海沛音指的是他还活着，“鬼谷长老将你带回七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厄运的征兆，在字典里，枭也是智慧的象征。”

“呐，无趣的孩，”海沛音取下已经冷却的巾，将它浸在里，然后拧，“识破了就不要说破，好么？但是，我认真的，”她打算将巾再次敷过去，夜枭抬手自己接了过来，“无论怎样，造主面前，大家没有什么不同的，我们都是造

更快。他咽了咽，开始试着放松自己，让自己整个向上浮在江面上，即便浪偶尔会冲击他，他依然竭力让自己保持这个状态，让江将自己带向远方。

海沛音轻笑一声：“算是吧。不过，我的确希望造主保佑你。”

夜枭又沉默片刻，他小声嘀咕：“其实——”声音戛然而止，他垂下睛，没再说下去，手指曲起来卷着衣角。

海沛音轻声一笑：“其实你伪装得很好，我刚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匹小狼。但是，狼族的迹纯黑，你的在光下有一层青。再加上韩曹步的话，也不难猜到。不过，既然你不说，我也没有必要破。”

“哪有什么鬼啊？”海沛音摇了摇，“大主教派遣我去过那里，不过因为我不是白虎族人，他们一开始都没想到我是七平来的。”她的目光落在夜枭的角，“至于这胎记，我就见过你这一只小枭，还是和云蝠的混血，其他枭族有没有就不知了。你知的，十万年前，枭族便在四平彻底消失了。”

“说起来，刚刚医生来的时候，他也以为我是狼族的。我想他也是因为这个，不过看起来他了解的没有您那样仔细，分不清这些区别。”夜枭指了指自己的青迹。

“编撰字典的人可都是大学士，他们愿意采用智慧而非狡猾，说明枭族的天赋绝非一件坏事，而且没有人可以否认他们的天赋。”海沛音接，“你会继承枭族的智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