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沈叔那里看到王巧珍的推荐证明，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贺时摇：“还能跟你结婚你就吧，捂不就接着捂，说到底是你让人受大委屈了。”

“读大学？我？”

王巧珍的推荐材料，走灶房倚着门抱着手问：“这次的工农兵大学，你有想法没？”

他长长叹一气，手上淘着的米也放了下来，问贺时上有没有烟。

贺时看他这神情，就猜到这是还什么都不知呢，是真想叹气。

六月底，中央批准了B大和Q大关于招生示的请示报告这事他是知的，第一批学生九月已经报到了，因为人数不多，且还包了短训班学员，年末还要再招一批。

他是真没脸说，他每天晚上是两条凳搭两块床板睡觉的，王巧珍就有这么绝，每天都拆一次床板，他行粘上去她直接拿剪刀，说看到他犯恶心，让保持距离。

贺时不自在的轻咳了咳，“还不是你和妈拖我后，我现在都不敢叫沈叔知我喜他闺女。”

上个月听村里一个妇人追着她男人骂，一烟味熏死个人，自己臭就算了，熏得整间屋都臭……

“

“所以，您不用往江市来了，三月份瑶瑶就得去北京。”

他们家要是这样的幺蛾，沈瑶离开都不带回的，给他个角都欠奉。

这会儿听说沈瑶能上，得知是江市品厂推荐的，不由问：“你不是找了你邢叔叔帮的忙吧？”

“你说女人的气怎么这么长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消气啊，你看我这一天天的这样哄着，冰块也该捂化了吧？”

狠，狠不过她，冷，冷不过她，又是自己理亏，他拿她是一办法没有，结婚一个月愣是连衣角也没沾着。

贺时不乐意了：“你看低我家瑶瑶！”

当时听到这消息，只是兴女儿中毕业后能继续接受大学教育，却没有再将这事和自己边的人联系上。

怀疑是自己闻不着，生怕哪一天沈瑶也那么嫌他，那之后这一个多月他都没再沾烟，偶尔想就想想沈瑶，分散了注意力，戒烟也没多难受。

贺时摇：“没有。”

徐向东：……

这一急，平时自己在心里念念叨叨的我家这两字都来了，把贺安民给酸的：“打住打住，就成你家的了？人家爹妈答应了吗？”

又问徐向东怎么打算，他：“先看吧，全乡才三个名额，哪里那么容易。”

徐向东愣住，王巧珍想读大学，她，在他面前提都没提起过。

简直像听到了天书，都说以类聚人以群分，贺时原就不是读书的，徐向东这见天跟他混在一的，也是差不多的。

徐向东摇：“没，结婚那天可能闹得太难看了，婚后她都不搭踩我。”

他问：“你和王巧珍，关系还没缓过来？”

烟味儿是臭的？他烟不多，回去后反反复复闻自己上，没什么臭味啊。

贺时想想也是，没再说什么，下午得闲往市邮电局给他爸打电话报了沈瑶能到北京上大学的喜讯。

事实上，那几年人心惶惶，也没有哪个老师真有心好好教书，学生们更多的力用在揪谁斗谁揭发谁，红小兵搞串联，十几岁的孩个个都想跟大人一样大事来，也没很多人真的用心在学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