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燁卿原想逗牠，海东青对他这男主人却不领情，展了展翅膀威吓，他畏其喙爪锐利，很快又收了回来。「聿珏不在，聿璋的妾又随他回去了，能够餵养牠的人不多，你与牠即便分别多时，牠或许还记得你；你若不嫌弃便收下牠，对聿珏聊表相思之意？」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湘君，恭敬不如从命。」她提过鸟笼，毫不迟疑地伸手逗牠，海东青只犹豫一瞬，便乖巧的把凑近撒，两个人见状，不禁相视而笑。

笑了，却也哭了。

他终于理解，为何她们如此心系彼此。

聿璋颯一笑，「等不及想见你了！你可知每当看见谷燁卿收到家书时我有多羡慕？」

许是顾忌她即将临盆，聿璋不仅乘车相迎，甚至刻意让车放缓许多。

「不是我，是王爷。」她温淡开，在李锦福与聿璋讶异的神下将夫君拉回边。「快去拿来，王爷这伤应是一路自凯旋时带回京来的，不治好怎么能行？」

「聿珏另外留了东西给我。」谷燁卿自怀里取那綹发来，她见之掩，激动不已。「以前牠在里，除了聿珏就你跟牠最亲近，收下牠吧。」

「有、有的！夫人莫非是哪边受了伤……」

李锦福诚惶诚恐的差人去取，府内僮僕听她指挥的搬东西下车，又有阿巧照看着，整座府里井井有条

「你看得倒透彻……小心脚步。」他扶着她跨过门槛，别业里的僕知她要回来，把院、厢房打理得一尘不染，聿璋小心翼翼的揽着她坐下，彷彿将她视为易碎琉璃。

白丽抿嘴，笑得有些揶揄，「少迷汤了！该给你知晓的事儿何曾少过？我更是藉着殿下之便多给你捎了信，此番寄居将军府数月，殿下视我如己，只可惜……」

白丽顺着衣襬，见李锦福端来甜汤，浅笑着，聿璋许是还打算要去打她搬回来的什，转就想厅堂。「欸！李公公，府里可有伤药？」她拽住他的手，着实用上了力。

谷燁卿凝望着她温柔似的神情，未几，他敛起笑：「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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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湘君还得赶回，谷将军，保重！」她拱手一揖，瀟洒地转离；谷燁卿不经意瞥着受她注目的海东青，而海东青极灵，也盯着一朱红官服的她不放。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却是在牺牲了聿珏之后换来的。

是，此回凯旋，不单是保全兵力，更藉由战功让圣上封为魏王，得了洛以为封地，要知洛可是不下于长安的大城，皇帝封他这样一块富饶之地，莫不是要让他与太争夺皇位去？

在三人之间，他一直是个局外人；他败得彻底，却也败得心服服、无话可说。

「湘君，等等！」

她在他与婢的搀扶之下，好容易下了车。「你还以为她会顾忌姊妹之情？」她白他一，说起给聿珏送来圣旨的那一日，悄悄偎近他少许。「能攀到这个位自然不笨，既然用计削兵不成，擒贼先擒王，她便是先断了你在京城里的一大依靠，日后就算兵戎相见，也好挟朝臣之势来箝制你。」

白丽不禁瞠目，敢情这才是他婉拒猎的真正目的？聿璋牙关咬，神情哀婉伤。「可惜咱们苦心经营这么久，太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他是当真惦记着聿珏的恩，在她面前，无须作假。

「论情论理，你应该跟着皇帝一块儿猎去。」以聿璋是皇帝亲生儿，又是此回战功最为彪炳者，这犒赏诸将的猎他不席，未免太不给皇帝面了。

终于盼得夫君归来，离开将军府的白丽却不若先前设想的那般兴采烈。

她停步，而谷燁卿亲手取下鸟笼，提至她跟前，「将军，你这是……」

「所以我一大早就去给二姊的牌位上了香，连同母后也是。」

「湘君以为将军愿意留下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