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循正在走神，没听见安在说什么，静静的望着毫无动静的鱼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目光太切，杏眸之中好像盛着万千星光，以至于沈立循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握着糖人儿的手便已经伸了过去。

“咱们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安扒着船沿上，探脑袋，她虽然觉得这江面平广，一叶孤舟垂钓很有觉，但是……上船好久，一儿动静都没有。

“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久都没应。”安把手泡在河里，受着穿过她的指，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她一时竟不想拿起来。

“你喜吃糖吗？”安突然冒来一句。

“那你肯定不喜吃糖人儿吧！”

季九月僵坐在窗前，目光恍惚的

好养活？沈立循低了低，他发现安在措词方面好像不怎么在行。

这话说，沈立循还未回答，安便转了趴在他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上的糖人儿：“不喜吃的话就还给我吧，不吃掉的话多浪费啊！”

“那你呢？你喜吃什么？”礼尚往来，安也问。

“……你的味好像有些杂？”

说到吃的，安睛一亮，舞着糖葫芦已经吃完剩下的一木签，语气轻缓：“我喜吃很多东西，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吃。甜的，辣的，咸的。我都不拘的。”

叫了许久，沈立循也没有理她，安有些恼，咬掉最后一糖人儿，伸手舀了河洒到了他上。突然袭来的滴让沈立循瞬间清醒了过来，以为下雨了，慌忙抬，却见圆月当空，这才侧看向安，眉峰微动：“怎么了？”

安喜喜的接过糖人儿，心满意足地转回。小船顺着飘飘，离得闹的街市越来越远，伴随着如练的月光，孤零零的在宽阔的河面上载着背靠着背的两人不知飘向何方。

“什么杂啊？我这叫不挑！”安轻哼了一声，民以为天，像她这十几年一直跟着贫困和尚走南闯北的小老百姓，有的吃就不错，还挑？哪来的东西让你挑？

沈立循摇了摇：“不喜。”糖这东西，他妹妹半微倒是喜的，他一个男人，可不喜那甜腻腻的东西。

…………………………

安有些疑惑，不过左右没什么事情，说一说打发时间也好。

“你可真好养活。”安嘴里叼着木签，又颇为得意的加了一句：“我也很好养活。”说来说去，反正他们两人都不怎么挑就对了。

“没什么。”沈立循回：“你觉得无聊吗？不妨说说这些年，你去过的地方吧。”沈立循突然就想听她说说看外面的世界，他很少离开京都，毕竟其他地方的鬼魂可不会像京都这边的这么守规矩，上次去了一趟盛州差就去了曹地府。

沈立循目光动了动，耳边传来有一搭没一搭吃糖人儿的声音，刚刚忘了说，那糖人儿他吃了一……一向脸极厚的沈世，难得的觉得脸颊有些发，河面上来的风好像也不散不停冒来的气。

喜吃什么？”

明显察觉到安渐渐放松了下来，沈立循笑着说：“我没什么特别喜吃的，在府中的话，厨房什么我就吃什么。”腹之，他不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