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咯咯笑起来：“我还要派你远门呢，不养好伤怎么行。”她指腹轻捻，目光变得意味长：“帮我盯着她，除了我们，应该还有其他人也发现了。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这就是它的主人，无所不能的主人。

她注视着他缓缓饮下：“这药能治伤，还有短时间隐藏气的功效。你神魂上的伤要另外医治，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小梦放心便是。”

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少女抚了抚飞散的鬓发：“回来啦？”

远方鲛族的歌声越发嘹亮了，恢弘的唱萦绕在天海之间，仿佛在烈迎她们的女神归来。

大的影默不作声地单膝跪下。

“是。”

歌声悠扬，如清风弦，落飘。很快，在遥远的蓝海，也有缥缈的歌声随之传来！一开始只是几个声音试探应和，渐渐的变成一群声音此起彼伏，最后是大片大片的声音齐声合唱——

八荒，见识过无数名山大川，两人坐在一起，很是憧憬了一番游山玩的生活。因着他还要赶去赴宴，聊了没多久便依依不舍地分别了。

她闭上，陶醉地闻了闻竹签上的鱼香气：“是不是很有意思？我找了这么多年，它一个上古神，却纡尊降贵地去人家妖丹。我真的很好奇，两万年前，它变成了个什么东西、又躲藏在哪里呢？”

***

木魇目送少女迤迤然步凌丛生的礁石中，白雾气涤在她周围，腰后的墨发似乎又变长了一些。

上汩汩淌血的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木魇伏地叩首：“多谢您。”

香的味弥散开来，小纾翘着脚丫，一一品尝着烤鱼。她浅笑，仿佛在讲述一件极普通的邻家趣事。

木魇低垂着脑袋，不敢应答。视线里，少女端坐在白礁石上，妖异的白雾一反常态地四下躲避着，丝毫不敢纠缠上去。

当年跟着主人屠戮人间的血腥场景还历历在目，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主人愤怒发狂，被上古神祇封印。它几个兄弟被关北冥寺，被青鼎镇压得不能翻。只有它自己逃过一劫，但也因重伤昏迷，被几个小神仙当成普通蛟妖封印在东海。没有主人的召唤，它不敢擅自来，索就隐蔽着休养生息。

令它意外的是，它来后不久就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尔后还在主人那里再次见到了那个神仙，原来他叫乾元。

乾元走后，小纾继续在篝火旁忙碌。海浪卷着雪白的泡沫儿亲吻她的脚尖，少女轻快地哼唱起一首渔家小曲。

锅里浮起一层诡异的紫药沫，小纾咬破指尖挤了一滴鲜血去，然后舀了一碗，笑眯眯地递给木魇：“我现在灵力不济，变不仙丹妙药来，只能委屈你先喝这个了。”

那歌声仿佛蕴着某力，凄艳哀婉，又饱生机，如三霏霏细雨，了小纾的角。

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位蓝袍神仙，抬手破开封印，把它放来。那人眸光沉沉地盯着它，吓得它以为是为了当年之事来算账的，心急慌忙地朝那神仙了一通煞气便逃之夭夭。

那神仙猝不及防，袖袂一下烧起来，是以没来得及去追它。

小纾笑容不变：“我没有怪你呀，是那个小神仙太厉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