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转看去，但目光实际上并没有在看嘉宁。

后跟随的两人瞥见这一幕，齐齐转过作没瞧见，只忍不住在心中叹一声。

“谨遵王爷命令！”所有人齐声应。

雪山并不全是雪，也有很多如寻常山一样的平地、山腰。

赵王的脸虽然没再像最初那样吓人，但所有人都能觉到那压抑的氛围。

又想起刚抱住怀恩时，他弱小的哭啼声。

护卫燃起火堆，火焰窜起，澄黄略带一丝妖异的红，将周围映照得亮堂堂。

赵王脑海中，自动放起了东那一片焦败的场景。

“我和王妃，你，常季。”赵王简单掠过在场的几十护卫，“跟随的人不用太多，每队带两人，剩下的就在周围扎营生火等候。”

堪堪被两手抱住的大小，猫儿般瘦弱，却成了支撑他站起来的最大力量。

他：“不要贪玩。”

“怀恩不会有事的。”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众人时不时垂眸望一坐在那儿动也不动的赵王，似乎看着山中焦急，又似乎只是安稳地坐着。

一连串快速有效的话下达，转间，赵王与嘉宁就慢慢行了雪山。

怀恩事时，天就已不早了。

赵王面很沉，目光也很冷，冷峻的面容似覆了一层厚厚的霜，寒意并不比雪山少多少。

毫无生息的一尸，静静地躺在那儿，安详无比。

原来王爷也有如此的一面。

赵王摸摸嘉宁脑袋，她便顺势一歪，半窝

儿的人都清楚，看久了雪，容易致盲。

嘉宁伸手碰了碰壶，不想竟那样，当即轻呼一声，缩回手放在耳垂上小心摸着。

“着了？”赵王分了一丝心神留意她，无奈般叹气，抓起一团雪放在掌心，再将嘉宁的手指放去冰着。

夜晚的雪，比白日似乎更加刺。

漠北的天虽然黑得晚些，但在长时间的寻找中，还是慢慢暗了下来。

短暂碰带来的温久久不散，赵王回神，回握住了嘉宁，“嗯。”

“夜里行走不便，不好再找了。”仍是谢秋开，一众下属中，只有他有这个脸面和胆，“王爷，你和王妃先歇会儿吧，我刚着人去寻了个猎，他说夜里也可以带路，但只能带两人，人多了容易有危险。”

赵王的心却安详不了。

实际上，嘉宁只是见他有裂的趋向，想给他倒杯喝。

唯有她能察觉到，赵王手掌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疯狂地在里面寻找，却只在人颤抖的指印下看见了兄长乌黑枯的。

噼里啪啦声中，无一人有心思谈。

护卫从山下借了茶壶来，正在烤雪。

他在害怕。

她这样气，这时候却什么也没说，乖巧地被赵王拉着，“嗯，不会动了。”

嘉宁实在有受不了他这颇为可怜的模样，踮起脚来努力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亲了亲他的下，“小橘和怀恩都很聪明的，一定能够平安。嗯……我猜他们正在某个地方躲着，等我们呢，王爷可不能再发呆了，要细心。”

嘉宁走着，再度伸手握住了他。

赵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注意到嘉宁泛白的脸颊，那一声否定还是咽了下去，很缓慢地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