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句“你等一下”，然后耳边的嘈杂慢慢恢复平静，平静到他听见了姜言的呼声。

顾盛宁回房，漆黑一片的屋里倏地骤亮，没有一丝的过渡。他微微眯起，隔了好久才适应烈的光线。

所有的其他，都敌不过你在我边。

他了然，笑着说：“不用正视，你好好听着就行。”

“那就，多多指教了。”

叹了气，怎么办？

“我很开心。”他又重复了一遍。

姜言气愤着反驳了几句，不过分，是她害羞时的表现，他耐着一遍遍哄她，三两句就哄好了。

上一次听到这句话，她被好好指教了一番，现在听来还是禁不住老脸一红。

“都怪你，我现在都不敢正视这句话了。”

有什么可开心的呢？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房间，没有三五成群，没有举家同，就他一个人。

客厅里传来呼，这一世的人间烟火，瞬间就炸燃。

喜她，不是因为她无意间为他指明方向，不是因为单纯的心疼，不是因为她现的时间刚刚好。是他在孤凉的世间行走，早就好了如此一生的准备。这时突然现一双手，用温的意告诉他，两个人的风景更盛。

他沉默了一瞬，让姜言心里有些没底，还没问，他叹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小言，我很开心。”

顾盛宁在台着冷风，沉思了半晌。

“不对，”姜言抿了下，“没有这么远。”

“新年快乐，顾师兄，”她唤了他一声，“很期待我们的这一年，下一年，以后的很多很多年。”

姜言带着满腔的慨，拨开窗帘，看到了璀璨烟，五光十的。她倚在墙边，毫不意外地，听到了那句“新年快乐”。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微凉的屏幕，落在他的耳边。

好像又开始想她了。

“你说，我们隔了多远？”

他怎么舍得？

跨过一房门，外面是瑟瑟冷风，里面是一室温。他摸手机，拨下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他总是喜一个个拨号，不去翻记录，不去列表找。

***

“我在。”

因为这预示着，他正在走向她的路上，一步也不能少，一步也不能错。

机微微振动一下，电话通了，有些吵。

然后他动了动微凉的指尖，转往里走。

话题绕啊绕，从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你说得对，你就在我边。”

若是少一步，便无法到达，若是错一步，他就会错过。

姜言弯了弯嘴角，正打算说什么。这时，从窗外传来一声响，就像狼王的一声召唤，一呼百应，各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同响起，闹到不行。

想想就心疼。

姜言抿，没有作声。

这是个很容易让人情澎湃的时刻。

他第一次否定了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准备，可这觉一也不讨厌，他甚至庆幸，幸好，幸好他贪恋的温，再不会离开。

“你就在我边，你听，我在亲你。”

他突然就觉得，他实在没必要在台白耗那么久的时间。

“有一个太平洋。”他答。

“师兄。”不同于平时糯糯的撒，她这一声叫的很脆。

繁琐，却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