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人穿着一藏青的便服，全上下不带半分缀，然而只是这样垂眸而坐的姿势，却是透着一无形的震慑。

郑茹兰抬看了看天。

素竹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听到外面有人唤她，也就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退了去。

素竹将手中的果盆搁至桌上，关心地打量了她一番：“困了？”

一众官装扮的人低着，在案台前依次站开，大气都不敢上一，在这样寂静的氛围当中，背脊也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渗了一丝的薄汗。

哪像她，样貌平平，才学也是平庸，几乎一即可预见注定碌碌无为的一生，自然不值当浪费他们太多的力。

虽然名义上是主仆，郑茹兰对素竹倒是更多一份妹之情，也不恼怒，只是侧眸看去，语调绵绵地抿一笑：“正好，替我去跟母亲说一声，就说我想回屋睡了。”

正厅的李氏正被众星拱月地围在人中，听到通报之后了然地了并未多言，只是随叮嘱了一声：“让三小多盖被褥，别又着凉了。”

素竹是父亲分派到她房里的。

这些都是在朝堂上见多

说完之后，面不改地又继续和旁人攀谈了起来。

……

从小到大，她永远都是站在最后的人，站得久了，反倒落得个清闲。

郑茹兰听到素竹带回来的话，微微一笑：“倒是让母亲挂心了。”

门基本上已经确定的婚事，光冲夫家将门之后的显赫份，就足以让那些势利的亲戚们拼命讨好。

郑茹兰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因为睡意而带上了一丝绵绵的尾音：“嗯。”

才刚沾上枕，烈的睡意就这样席卷而来，瞬间就将她扯了睡梦当中。

一个婢女模样的人从外推门来，见自家小这么一副慵懒的样，忍不住地埋怨。

郑茹兰回屋后简单地吃了一些糕垫肚，就舒适地躺上了柔的床榻。

书房当中烛影摇曳，半开的窗棂中偶尔漏一丝微风，却无法散屋内压抑的氛围。

李氏这句话听起来随意，实则事有因。

对她而言，如此的人生反倒甚好。

要说这位老爷对三女儿平日里不闻不问，在这件事上却又显得尤为上心，将全府上下心思最为通透的丫鬟送给了她。

“姑娘，你怎么又坐在风呢？也不怕痛病又犯了。”

郑茹兰闻声抬看去，微微一笑：“素竹，你来啦。”

他眉目间没有太多的表情，无喜无怒，可越是这样，场内的其他人越是到心中忐忑，更有甚者隐约间已然有了几分脚的觉。

这件事也就府内的这些人知，李氏治家向来宽厚，那次的意外着实吓到了她，生怕郑茹兰哪日再烧起来，自此一睡不醒的，那就真真没法跟她的夫君待了。

两个月前，郑茹兰不小心失足落了，被救上来之后就发起了烧。退烧之后倒没留下什么其他的病，就是时近黄昏的时候就会格外的嗜睡，郑家为此寻遍了盛京城里的名医，都未查个所以然来，也就只能随她去了。

素竹当即转，快步奔往了前厅。

夕落下几分，只见一片云卷云舒，眉目间一片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