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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山
这小祖宗总算是睡着了。
在医院打针时还昏昏欲睡,回家洗完澡就精神亢奋起来,连续看了三集韩剧,眼睛都睁不开了才舍得放下手机睡觉。
寂静漆黑里,她的手机屏幕倏亮。
是她男朋友发来的微信消息:明天记得多穿衣服,早餐吃清淡点,吃完早餐半个小时再吃药。
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就为了等这么一句谁都会说的话,周数熬夜看完了三集无聊的韩剧。
嗯唔周数在睡梦中翻身,缓缓把脑袋挪到我的臂弯里:疼
周数。我将那几缕拂到她脸上的发丝拨开,用指腹在昏暗封闭的空间里感受她的五官。眉骨,鼻梁,蜿蜒直至她干涸的嘴唇。
她蹙眉,烦躁地推开我的手。
醒了?肚子还疼不疼?
周数困顿地揉着眼睛:我想喝水。
我正要起身给她倒水,却被她紧紧缠住了腰。她像一条肢体温暖又柔软的毒蛇。
算了,你别去。她喃喃道:外面好冷。
毒蛇偶尔也会有心善的瞬间。只不过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候善良而已。
陆庭勋刚才给你回消息了。我移开她细白的胳膊,下床给她倒水。
床外确实很冷,盛着温水的玻璃杯握在手里几乎是在发烫。
周数突然又不肯喝水了:疼。
哪里疼?
她委屈道:胳膊肘抽血的地方,你弄疼的。
我和周学都早已习惯了周数的娇气性子。
周学很久以前跟我埋怨过,你看周数这样子,以后进了婆家要怎么办,人家可不会把她当公主伺候,再说她也没那么好的公主命。都怪我平时太纵容她了,只知道管她的学习情况,没想到让她的性格发展成这样。
我宽慰周学,小姑娘是该养娇贵点,等她长大懂事了,性格自然不会再这么娇气。
没想到养着养着,小姑娘长大了,娇气任性程度竟比十二三岁时更甚。
更不可思议的是,不知不觉间,周数已经在我和周学的婚姻里生活了七年,从孤僻压抑的女孩成长为妖冶生动的女人。
是的,妖冶。
哪怕她为了陆庭勋将长发染回黑色,梳着马尾辫被路人当作还在读高中的学生,也藏不住她骨子里那股与年龄阅历不符的妖媚。
陆庭勋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她。
周数没喝那杯水,不是因为胳膊疼,而是因为正忙着和她的男朋友聊天。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在不自觉地笑,对着聊天窗口另一端的人。
该睡觉了,明天再聊。我没收了她的手机,早知道情况是现在这样,刚才还不如不提醒她看陆庭勋发的消息。
周数没闹脾气,当真就乖乖地闭眼睡觉了。她似乎对聊天框里没发送出去的那行文字毫不在意。
姐夫,她很少这么称呼我,梦呓似的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
骗人,你今天在医院就开始吃醋了。周数又如蛇般紧紧缠住我的身体:看到我和陆庭勋恩爱,你应该很嫉妒他吧?你知道的,我一点都不爱你,和你上|床也只是为了你的钱。但是陆庭勋就不一样,我是他第一个女人,我在乎他,他也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