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朋友啊，她挽过她胳膊，听过她绵绵玩笑“因为我喜你，你也喜我啊”。颐信她，她却因为那样丑恶的心思，狠狠卖了她。

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这样，统统说不，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信，她想到了，她就是故意的。

她临走前只同徐知秋提过初雪，然后贺衍就在初雪时分找上门了。她宁愿是巧合，只是……终究事与愿违。

她知贺衍叫她来是为让颐兴，可她不能原谅自己，于是下定决心来歉，骂也好、打也罢，她都受着。可是一走这栋房，她就退缩了。大门、房门，都守着人，她一走来，就像走一间华丽的牢笼。

颐被困在这里不得自由。而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盛颐说不清自己的辛楚是因为猜到了是徐知秋卖自己多一些，还是因为看见她这样憔悴多一些。抿了抿，平和的问，“知秋，我只想知为什么，是四叔……他威胁你了吗？”

与她的喜不同，徐知秋逃避似的躲开她目光，垂下睛，瘦骨嶙峋的两只手死死拧着自己衣摆，睫止不住哆嗦。记忆中那样飞扬的人，现在竟如寒风中的落叶一般，脆弱飘摇。

“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想……”

这一觉不安稳，天太亮，又有人走动，她烦扰的咕哝一声。

“真好吃。”盛颐不吝夸赞。

多了，先起来吃东西吧？”

“好。”床上女孩搓一会睛，慢腾腾坐起。

腾的一下直起，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后，绽真心实意的笑。

“颐，你醒了吗？”

女孩微笑看她，“等一会儿吧，我刚醒，没什么胃，等中午再多吃。”话是柔的，但拒绝的意思谁也动摇不了。

徐知秋牙齿咬住下，咬得嘴发了白，终于，惶然抬起，迫自己对上那双沉静的波，哽咽声。

徐知秋面更白，嘴全然没了血，摇得如同拨浪鼓，短发四散飞摇，如她神情一般破。

她胃不佳，厨房准备的都是清粥小菜，却也了心思。白粥加了豆浆熬得粒粒开，清汤寡的白灼菜心里也有贝鲜甜。

她前几天不知劝了多少回，小只笑眯眯，筷是绝对不会拿起来。说来奇怪，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小是个倔。

难是？

“小，再吃吧。”

香草无奈收拾碗筷，还没收拾完，就见盛颐又钻回床，只留一条胳膊横在被外，细得叫人心惊，好似随时要化成一团汽飞散。

香草张了张，急切冲过了嗓，临到嘴边，又堪堪吞回去。

盛颐闭着拒绝，“香草我不饿。”转又要睡，突然意识到不对，香草不会叫她名字。

“知秋？！”

盛颐的心沉了下去，莫名有些酸，安静注视着她。

香草没兴两秒，便见女孩放了筷，扬起来的眉瞬间塌下去。

“不是、不是，我、我，我只是、只是想再见到他……”她说不下去了，呜的一声掉下泪来，包骨的手捂住脸。泪太汹涌，从她指漏来。徐知秋只是不停重复，“颐，颐，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这次回来她就没指望能再见到熟面孔，一觉醒来见到她，当真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