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里的东西和我沉重的心情一起坠着我。

“我们不知真是否也会如此行事……但我们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神殿，说服了帝国议会：正如当初女王对教皇的一切——我们让女王活着，比让女王死去，新王诞生，更有利；让女王活在我们的疆土上，成为我的伴妃，比放任女王留在界成为她的兄弟儿的卵床，更有利。”

啊？这就直接告诉我？没关系吗？

“噢——”他恍然大悟，“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你放心，我和利诺会保证你在我们那里的尊严和自由。我们打算隐瞒你的份，让你作为普通的帝国贵族生活，有个爵位什么的。当然，完全自由也不行，毕竟要防备族把你抢回去……但是相信我，王都很繁华的，不会叫你无聊，觉得拘禁。而且，要是你愿意，参加议会也不是没可能——听利诺说你对经济改革有很多独到的看法，呃，虽然现在你失忆了，不过我觉得既然你原来能有那些见解，想必是个很有智慧而不是只凭力量蛮的人。力量和记忆没有了，智慧是夺不走的——总之，我们不会限制你参政的，而我个人非常迎您加议会！”

这人是不是在说谎——

我听见他继续讲：“你和利诺战斗，你赢了。你没有杀死他，而是重伤他，诅咒和你的力至今留在他的双手上，让他再也没法拿剑战斗，也无法行战斗级别的施术了。”

等等，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的意图是什么啊？

“不要这么看着我，”他别开视线，“那只是托辞，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利诺不会允许——救你离开卵床的命运，却是再去另一个地方某人的情妇。”

因为那个利诺想要我他的情妇吗？我心底有个怨恨的声音这样诉说着。

他侧过来瞄我。

他撑着自己的脸，只看着篝火。

“大概就是在二十多年前，”他继续说，“你又来到人间界，策划了一系列谋，为你的征前期渗透准备……利诺阻止了你。”

哈？

等等，我记得瓦尔达里亚说什么……我当时把这个卡修打得满地爬？

啊？

他们和王，到底经历过什么啊，为什么能信任她，愿意给她这一切啊？

他没看我明白了——他没看我——他盯着篝火继续讲：“你的计划是这样的：神殿碍于他们宣扬的德和廉耻，无法像族决一个残废的王那样决一个残废的圣，所以，让圣活着，比让圣死去，新圣诞生，于你更有利。但是没想到……真神降下了第二份眷，神殿在利诺的安排下，掩盖了我获得眷的事实。”

但是，虽然心里有一些动，还是很难真的放下戒心。而且联想起自己在界的经历，反而产生一难以压灭的怀疑和忌惮。

我一边吃卷饼，一边想，事情确实太复杂了，他本没法解释清楚——我把大圣整成那样了，十年前还铁血军人间界要暴力征服实现我的统治，他们现在又是救我又是计划把我的生活安排得舒舒服服妥妥当当还说我可以参政——

卡修的话太人类了。

他对我叹息一声。

“所以说，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他底下，上一晃一晃的，“哎，我长话短说，我喜你。十五岁在圣地第一次和你见面，我就上你了。等我们安全逃界后，我想追求你。”

“如果我能追求到你，”他说，“我发誓，我不会让你我的情妇——你会是我的偶。”

他抬起，被篝火照得如同黄金的睛望向我。

之，你和他绝了，回到了界……唉，这样说来一定叫你觉得更不信任我了！”

“真是凡事都有两面……”他捂着自己的脸嘟囔着，“十年前那时候，我在你面前没留什么好印象——我先是被你骂哭了，又被你打得只有躲着逃的份，没有回击的份。要是你没有失忆，现在肯定要嘲笑我了……”

*

偶。这个词离我……不，离王来说，太遥远了。瓦尔达里亚想王的“后”，不是偶……不然他就不会说，等族比起半更合宜我的床榻。对王来说，不存在偶。

哈？？？

“那就追求不到咯，”他说，“陛下您本来就很难追求到啊……我知，我有心理准备。”

“如果追求不到呢？”我问。

“哦，”我说，“谢谢。”

他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