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门外传来一阵飞狗。

姝菡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且有了老祖宗的谕，不用到各请安，便没急着起。

姝菡似乎也有应，只将手抚摸向小腹，却直接摸到了皇帝的温手掌。

天转大亮。

叫了两声，无人应她。

那小东西果然乖觉地安静下来。

姝菡还是不想起，大抵中的人都嗜睡。

蔺嬷嬷背对着她，正晃着手里的腰牌对面前几个丫颐指气使训话，先几句姝菡没听着，想来是夸耀她以往的大能，后面却越说越不像话。

“我虽与诸位同殿为，但毕竟领着掌事嬷嬷的差使，又受了皇后娘娘的重托，来服侍有的成嫔娘娘。我不你们从前是在哪当差，又是论得什么礼法。但打今天起，这永寿里只认一个规矩，那就是……”

等产下这一胎，她便要和这里的大多数等待临幸的女人一样，每日于晚膳前侯在养心殿的西围房里，等着皇帝忙里偷闲想起来该翻谁的牌。即使中了选，也不可能和天彻夜同塌而眠，事毕便要被敬事房的太监背去东围的值房度过后半宿。

到了那个时候，她大概宁愿没有这份荣，好歹能在自己的床榻上睡个囫囵觉。

困意渐袭，皇帝闭上，掌心却突然一动。

002

姝菡无法，只得披衣趿鞋下地。

绕过屏风将门推开，被前景象惊了一。

可她何尝不知，往后恐怕再也没有此番光景。

“老蔺吉兰，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服侍成嫔娘娘，请娘娘金安。”

她挪开，却被反手抓住，再次放回在胎动之。

“乖，皇阿玛明日还要大朝，你额娘怀你也甚是辛苦。”

姝菡不急着叫她起来，只朝着铃儿问：“我方才在屋里叫了两遍没人应声，不知在门上留人伺候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铃儿赶忙叩：“请主明鉴，是蔺嬷嬷叫了婢们训话，才错过了伺候主起。”

阿哥独设一，再放了好的师傅从小教导，希望为时不晚。

姝菡这才把视线转回到跪在地上的蔺嬷嬷上：“原来是蔺嬷嬷在代我教训人，那这次就算了。不过我还要奉劝嬷嬷一句。这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便是圣上来了，偶尔都会临时起意些个随逾矩的事来，你要是到时候还揪着规矩不放，哪天无意间怒了龙威，

话没说完，姝菡轻咳了一声，诸人视线调转，见到了推门来的姝菡，均不约而同忽略蔺嬷嬷，齐齐跪下向姝菡施了大礼。

皇帝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但她睡着时从到脚都觉烘烘的，应是被他拥了整晚，仿佛回到了河行里两个人颈而眠的日。

姝菡无奈坐起，差忘了昨夜来了一个蔺嬷嬷，正迫不及待要在她这永寿里立儿掐尖儿。

“铃儿，打来。”

蔺嬷嬷正沫横飞，回看见姝菡，只得将被打断的恼意掩饰下去，规规矩矩跪下去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