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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直到今天,自己的家人已经在蒋璟焕的庇护下生活了两年,从各种意义上而言,蒋璟焕不可谓不是他们家的恩人,同时也是她正在爱着的人。但顾规忱从没有没有想过要让家人知道自己已经委身做了一位已婚军官的情妇,她甚至连去幻想这一情景的勇气都不具备。两年前一个深秋的午夜,蒋璟焕的副官将喝得烂醉的她堵在低级军官俱乐部的吧台前,她不认识来人,甚至还在迟钝地理解着他对自己说的话,一杯冰水就浇在了她的头上。
“我的长官可以帮助你和你的家人,但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了,当然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如果你愿意,明天早上酒醒之后去全季酒店的2608房间,我只说这一次,希望你能记住。”
当时蒋璟焕的副官这样说。那天晚上她直接乘坐城市轨道到了酒店的房间里过夜,喝醉后意识的模糊让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洗过了澡又怎么卸了妆的,浴室里女性会实用到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床上用品也不像是酒店统一使用的款式,预订酒店的人大概有十成十的把握相信顾规忱会接受这项交易。只是她找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件能够遮盖身体的衣物,让一个女人第一次与一位陌生人见面时就赤裸相对的确是对她人格与精神的双重羞辱,洗过澡后她连吹干头发的力气都没有就钻进被子里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她因为宿醉而头疼欲裂,掀开被子走到客厅想要为自己倒杯水时,就与穿着制服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蒋璟焕打了个照面。
“他们居然忘了给你准备衣服,不过你昨晚穿的衣服已经干洗好了,你可以换回你昨晚的衣服,也可以穿浴袍,然后过来和我说说话吧,我们虽然见过,可是这是我们第一次独处吧。”蒋璟焕放下手中的杯子对她说。
这即是他们关系的开始。她赤裸着站在衣冠楚楚的他的面前,却只在担心着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太乱了,宿醉后的脸有没有浮肿。明明那个男人是被制服修身地包裹着,权力带给他的自信甚至是自负构建出一道坚实的墙,只有顾规忱自己明白,她是受到了那双桃花眼中虚伪的温柔的蛊惑。
爱上蒋璟焕只是她为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与身份所找寻的理由吗,所有的答案都已不再重要了。因为纵使她不断说服自己接纳现状,也还会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己早已今非昔比,身体是她最后的资本,她是能够被交易的。
顾规忱强迫自己呕吐,但最后也只是吐出了些胃液,她的心跳得很快,检测手环感应到异常发出了蜂鸣声。在经过精细消毒的马桶盖上趴了一会儿以后,顾规忱觉得自己有了能够重新站起来的力气,她走到洗手台前接了一杯漱口水,漱过口后又整理了一会儿头发,心跳的频率并未下降,窒息的感受愈发明显了,但崩溃也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的。
突然有人敲门。
顾规忱立刻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但站直身体的一瞬间想要呕吐的感觉又涌上了喉咙,她只好又躬下身体,尽力扮出温柔的声调说:“很抱歉女士,这个洗手间因为存在着安全隐患暂时停用了,请您使用楼层另一侧的洗手间。”
敲门声停止了,随后顾规忱听见了那个自己极度熟悉的声音。是蒋璟焕。蒋璟焕在门外说:“开门,让我进去,快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