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怎么样了？

黎昭心被猛刺一下，疼得他泪往外直。

再见。

你胳膊上怎么回事？

我很好。我现在在一个朋友家里。不用你担心。

杨一把手机递给她，南珂迫自己冷静地开机，开机不到一秒，黎昭的电话无接，他大概是打了一晚上。南珂连续拒接，只要他打来，她就拒接。好几次她都想把这个号码拉黑名单，可是没等她手指这个指令，黎昭的电话就又一次现。

黎昭。南珂这一声叫得很沉稳，诀别的气毫不掩饰。这些都不用你了。

那就好。

脑里又是一片断了电的空白，好半天她才回过神，半是自嘲半是委屈地笑自己，她这是过的什么生日啊。每过一次，都像是重生一遍，脱胎换骨一般，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可能，还睡不着。杨一有一米八，他的睡衣很宽大，南珂把自己缩在里面，整个人都显得小巧。

那么大一片，是小伤吗？杨一立刻去拿药箱，神张起来：他不会是打你了吧？

他温柔一笑，低继续给她上药，药棉轻到一片结痂，带起她一片战栗，杨一轻声问：疼不疼？

她看着杨一，想开说谢谢，腔却堵得发疼，本是一句话都说不。刚张开嘴，泪又了下来。

把黎昭的痕迹剜去。

两个人都知南珂这句再见意味着什么。

南珂愣了一会儿，垂下睛，呼，又一个黎昭的电话打，她等了几秒，了接听。

其实你接一下会更好。他可能只是很担心你的安全。跟他好好别一下，你们都能安心一。杨一看她慌的样，在旁边提醒。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明天还会去医院陪着。

南珂，我你。我真的你。

谢谢你，杨一。

黎昭，我们结束了。以后我的生活，跟你一关系都没有。南珂落泪，用手背狠狠抹掉。

他留下的伤，比这个得多痛得多。

嗯。南珂答应着，坐下来，伸着胳膊去够桌上的一个杯。她看得来，那是杨一给她准备的。她的胳膊扬袖的瞬间，杨一眉一。

被问得眶一酸，南珂咬咬嘴，着泪：疼。

对不起。

南珂，生日快乐。

哪个朋友？在哪里？我去找你。

没有没有没有。他没有打我。我不小心蹭的。

杨一，我手机在哪里呀？平复下心情，南珂想给自己来个了断，在明天崭新的日光照生命之前，她先要来把该断的事情断净。

这时，屋里的时钟整报了个时，零刚过。

如果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杨一侧看着她。

喂！南珂，你在哪儿？你现在还好吗？你安全吗？你再不接电话我要报警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那边黎昭的语气很激动，话尾能听清晰的颤音。

杨一没有继续问，他拿镊，夹住药棉给她消毒，再细细上药。

杨一伸手，轻轻给她：没事了，南珂，都过去了。

又重这个社会，带着一独属于自己的秩序。

想到要去休息，南珂还是有一怕的。今天发生了太多，承载了太多，岂是这么轻易就能卸下来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不太充满安全的异乡，边只有杨一这一个熟悉的人。

哪里都疼，胳膊上刮的伤痕是最轻的，最疼的伤刻在过往的岁月里，刻在她无意中真诚相付的意里，刻在她惶惶不安却也无怨无悔的付里，最后全积聚在她平凡又短暂的生命里，成为一场青散场后的祭奠，沉痛得只剩下孤独的哀悼。

南珂背靠沙发另一侧，伸着胳膊还在晃神。杨一听到钟声后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南珂，生日快乐。

也祝你新婚快乐。

啊！不说她都忘了。没事，就是小伤。

杨一站起来，又是带着礼貌，伴着亲近地握住她胳膊把她拉到边：那就坐下来，聊聊天？

南珂的未来不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