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他一声喟叹，扶过她的面庞，在她的底落下了最后一个温柔的亲吻。

他与赵绎从前年少时便熟稔，似乎也不需要过多的岁月，他们二人就要在天家这条末路，执剑相对了。

沈羡伸手环抱过他，想要予他一些更多的回应，却听得他一路吻到她的耳边，低声喃喃了一句，我的阿羡。

一路跨走过灵川苦寒，玉州困地，帝京凶险，也未曾改变过她的初衷。

有些面孔赵绪还有着清晰的记忆，是在崇武年间的时候，与他一抗北杀敌的同袍，余下的面孔赵绪也能够认许多，是在新帝年间的此时，同样与他一抗北杀敌的大盛战士。

赵绪叹息了一声，低声，“阿羡，我很后悔那天让她喂了我的战。”

“是老七。”赵绪静了片刻，继续说，“他与赵绎遣来随行的监军一，带人围了我的营帐。”

乌泱泱的人群分别阻隔了他与赵绎的前，他站在营帐之前，淡淡打量过上的赵绎，开叫了一声老七。

那个时候他年岁不算大，并不知晓他这样的人抬手间的一个给予，会带给旁人这样跌宕的命运转折。

赵绎仍然是从前的模样，从来都不肯穿戎甲，着一锦绣

“她跟我说想要喂我的战。”

他不过是安静了片刻，淡淡说，“红灵死了。”

“赵绪，”沈羡温和向他问，“灵川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哥。”

赵绪握着她的手指，带着她一路行至窗前，伸手推开了，能瞧见漫天星落于漆黑天幕，给了人许多的希冀之。

灵川的夜晚无星，只有一排排的火光映照了两相对峙的面孔。

她的睫颤了颤，亦是低低回应了一声，你的阿羡。

沈羡怔了怔，问，“阮副将她？”

“那夜无星。”赵绪神浅淡，低声讲，“皇要红灵杀了我。”

她年少时便与长一跟在长公主边常驻灵川，等到她稍稍长大了一些，可以跨提剑，上阵杀敌的时候，她跟从的人，一直是赵绪，那个崇武十八年在战场之上如同天神一样的少年，是她年少时的信仰。

这样情又柔，令人心都要起来。

灵川的夜晚总是寒冷，穿红衣的女将军跪在赵绪的面前，一个叩下，说她只认宣王殿下一个主。

“阿羡，”赵绪瞧着她，浅淡的笑了笑，“若是没有帝京，而是回了陵州，你的余生，是否会安稳上许多。”

他赴灵川时，不过带了一些寥寥的府兵，可是替他挡在赵绎的火光面前的，却有数百之众。

一清风自窗缘的隙之中来，也不知开了谁的心窗。

“我第一次见到红灵的时候，她还是个与我一般大的孩，父皇只有皇一个公主，长我许多岁，那时便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大盛公主了，绿川是她的，也长她许多岁，将她保护的很好。那时候绿川不许她喂战，也不许她碰皇的剑。崇武十八年，我大捷归来，瞧见她一个人站在外，手里还握着一株绿的野草。北境寸草不生，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寻到的。”

“我向父皇讨了一匹战，送给了她，没有几年，红灵就成为了灵川战场上锋利的一柄剑。”

他的亲吻依然温柔，却仍能叫人察觉到其中一压抑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