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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雜聲音吵醒兩人,海玉旒迷迷糊糊看著安德魯翻身衝到窗前。
「嗯,發生什麼事?」海玉旒揉揉雙眼,拉高床單坐起身。
「馬廄失火,妳留房裡別出來。」安德魯衝進浴室,任意從一旁更衣間拿出他原本留在家裡好幾年沒穿過僅有的幾件白襯衫裡的一件和深色西褲套上。回到房間從床頭櫃暗匣拿出一把銀色手槍遞給海玉旒:「我得去幫忙,答應我妳絕不會離開這道房門。」
海玉旒被他的氣勢鎮住,乖乖的點點頭,看著他開門,然後消失在急急關闔的門板後。她握著手中的槍,打開槍膛檢查,裡面果然是裝滿銀製子彈,專門對付十三氏族用的。安德魯可能早預測到十三氏族的頭頭被聖殿騎士團的人設局以燈灼傷,十三氏族隨時會來找麻煩。
海玉旒想起在以前波士頓馬場見到安德魯那額頭上有著白色閃電的黑色公馬雷霆,安德魯從來沒說過雷霆死掉,這裡有馬廄那它就是在這裡養老嘍?海玉旒急忙拉起床單到窗前東張西望,看見窗下安德魯匆匆越過草坪。
「爸、媽,你們不要靠近。」安德魯攔下身著睡袍的父母,見父親點頭答應拉著快昏厥的母親在也是睡眼腥忪的僕人幫忙下轉回身往大宅門口走去,他才再度往馬廄方向跑去。海玉旒看他扶著白色美國西部木製圍欄俐落的跳過去,她心臟為他擔心地抽動一下,她拉緊床單看著遠處穿著睡衣或衣衫不整的僕人們自他們住的房子提水一個人接著一個人接力,直到最後有人接下水桶走近些再潑水進馬廄,有些人以附近原本裝有清洗馬匹用的小水管澆著,但卻是杯水車薪。安德魯捲起袖子,也不管身上穿的是昂貴的衣物,要人以一旁大水桶中的水打濕他和幾個人的身體。
他可是要進去救馬?海玉旒心中的恐懼升到極點:「不。」安德魯果真提著桶水和其它人衝進馬廄。
「安德魯?安德魯呢?」海玉旒迅速穿好衣服,在腰間藏好手槍,衝到朝火場澆著水的人們身旁,著急的問。
「少爺?他剛剛從將馬兒們從馬廄趕出來又提著水衝進去。」看似帶頭救火的男人回答她後又轉身救火,並指揮著人們將馬匹集中趕到一旁。
看著火絲毫沒有變小的態勢,安德魯遲遲沒出現,海玉旒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你不能死你千萬不能死。」海玉旒擔心的連喃喃自語的習慣都再現,眼光警戒地搜尋著四周,單手輕輕按著腰後的槍。
四周吵鬧的聲音干擾著她試圖冷靜的心,火燒木頭發出啵啵聲響、人們救火的談話聲、水潑在火場的聲音、馬匹驚嚇到不斷發出的嘶嘶聲。她開始在四周安撫著被集中的馬群。
「海、玉、旒!」安德魯的聲音從她背後傳出的同時也捉住她的手腕,四周幾匹稍早被救出的馬不安地踏地幾步。
她被他用力拽到他身前,身體一百八十度轉了個圈,他那身衣服才不過穿上沒多久就沾滿火場裡黑色的煙塵,一手滑稽的提著空空如也的木製水桶:「我要妳答應我別出來的。」他一個一個字從齒縫說出。
平常愛乾淨到有些潔癖的她也不管他混身髒兮兮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投入他懷中。
安德魯連忙扒開她八爪章魚般黏在他身上的手:「快進到屋裡去。」
「不要。我不要。」海玉旒拉住一隻被套好疆繩卻想偷溜的馬,拍拍它的臉讓它稍稍靜下來,她瞪了安德魯一眼,表示她能幫上忙。
安德魯不想浪費寶貴時間在爭吵,轉身往一旁大木桶舀水,提著水桶就要再往火場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