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暗暗气，小菩提也来过，这书乃是天啻君的小跟班，消失很久了，不

大当家曾：魂魄画，再难回。

秋暮有些羞赧，微微垂低喃着，“我就是个打杂的，灵力也低位，有什么份。”

他一把将躲在石柜里的老山神揪来，“你这老东西明知真相为何不告诉那假萝卜。”

怪的是，洁白的宣纸上毫无一墨迹。

许久，三生仍僵在原地。

瞳姬端着那支笔坐到桌案旁，蘸了些砚台里的墨，随后往铺开的白纸上划了一笔。

正是天啻君。

方跨当铺的隔扇门，衣架便给她端了日常吃的心和香片，瞳姬正在案前打理一卷卷画轴。

山神府内，老山神将真相告之小萝，小萝走府后，老山神角划过一丝邪佞，瞬间变回另一张面孔。

孟婆终归是看惯了生死的人，见到她这张脸后没有她想象中的激动，只盯着她喃喃了几声好看，好看……

“好一个无痕之笔。”瞳姬笑笑，将笔收起。

老山神哆哆嗦嗦，“天啻君谅，我乃一界小小山神哪里得罪得起尸王，我已命老人参委婉地阻止那萝卜犯傻，可那萝卜不听劝啊。”

“对了，这个给你。”秋暮将无相神笔递给瞳姬。这笔虽然失去神力，但终归是上古上神之遗，又是故人所赠，陶诗本打算带着无相笔回万尸林留作念想，被秋暮讨回来。

——

衣架静悄悄地捧着黑纱帏帽离开后，瞳姬又恢复一贯的冷漠，“跑了这些日想必累了，回房休息吧。”

瞳姬见秋暮回来，难得淡笑，“既然都回来了还遮着面纱什么，让我瞧瞧，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

因当初临走之前，瞳姬曾吩咐，若有可能尽量将那支笔带回来。

天啻君的怀中蓦地飞一本书，书籍落地化成一个粉裳姑娘，嘟着嘴不满地对山神：“你应该告诉小萝实情，若你早些告诉她，或许她就能早些离开尸王，早些断了情，又或许能逃过一劫。”

老山神不晓得这书是谁，能跟在天啻君边想必是个了不得的人，他只得垂诺诺着，“姑娘教训的是。”

秋暮有些惋惜，那么神奇的一支笔因为画了一张而失去神力，彻底变成了一支废笔，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可得好好护着，保养着。

秋暮从奈何桥下来后直接回了幽冥当铺。

瞳姬似乎很喜这副相，眸光辗转许久，拿指轻轻过对方的脸，“幽冥当铺便是份的象征。”又随手将秋暮的帏帽递给离得最近的衣架，“丢了吧，以后用不着了。”

看着瞳姬又开始收拾案上的画轴，秋暮过去帮忙，心底掂量了片刻才：“我在尸王的迷藏界中见到天啻君了。”

那些画卷里本来各绘着个人影，皆是来幽冥当铺过易的，其中有些以魂魄为注，得了自己想要的，了却执念后被当铺取走魂魄封印画。

幽风起，忘川河一片涟漪，三生垂眸叹息，“怎么故事好像又回去了，十万年了，天劫为何还不放过她。”

秋暮取下帏帽，瞳姬刚好放掉画轴走了过来，仔细将秋暮的脸打量几遍，“不错，这张面倒得上你的份。”

封印一成，别说大罗神仙，就算是神佛来了也再难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