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许多往事又涌上心，喜怒哀乐，五味杂陈。其实她并不知阿远为什么这样离开。这许多个日日夜夜，她想过很多可能，也许他以为她抛下他要把

她忧心忡忡地问：“那你怎么办？”

明殊也无可无不可地站起来，送她到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上的一萤光，照得人脸郁。她站在门穿鞋，明殊冷不丁地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阿仁的太太，又怀了。”

明殊笑：“哪儿能啊。我爸你知，觉得是我了名对你关心地不够，故意把你走的，把我臭骂一顿，天天着我回来哄你回。我妈嘛……”他停了停，“……忙得很。这几天给我介绍对象的快把家里门槛踩断了。”

小雪颇觉得过意不去，黯然说：“对不起，那个导演和你的经纪人后来没为难你吧？”

就着屋里那冷冷的微光，她看见明殊垂下。全世界也许只有她看得见，永远满不在乎的宋明殊，在某个暗的背光，垂着，神情寥落的样。他要的他永远给不了，所以只好舍弃。

许多事象走不去的怪圈。多少年前，在纽约某个昏黄的风雪之夜，他们也有过类似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在蛰伏，因为等待而心如止。

她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我替你哭一会儿。”

ikeyou”时泪光闪动的镜。主持人用追悼会上的沉痛语调说：“明殊刚才说，一个人有时候也要懂得舍弃。我觉得这话十分有理，有时候磨砺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明殊不以为意地她的：“呵，可把他们给兴坏了。特别是我经纪人，解决掉前女友，给女粉丝们腾个地儿，他比打了血还兴奋。”

她这才恍然明白，明殊唱“nevermineI’llfindsomeonelikeyou”的时候为什么和以往不一样。而且他那时候说，一个人也要懂得舍弃。

那时候她相信上弦月代表分离，下弦月代表重逢。现在她早已不是相信这些的十七岁少女，可是她与阿远，确实重逢在下弦月的晚上。

她无奈。这时候手机在袋里忽然响起来，她低看了看，即刻站起来：“我得走了。”

他朝她咧嘴笑：“这样不好？等你三十六岁了，如果还嫁不去，还可以嫁给我。”

小雪又叹气：“宋叔叔宋阿姨呢？他们一定在心里怨我。”

她鼻一酸，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的僵直，静默了一刻，才像往常那样她的发：“你哭什么？该哭的人不是我？这回我再自欺欺人也回不去了。”

他咧嘴笑得没心没肺：“还能怎么办？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儿把我给抛弃了，我伤情个十年八年，也在情理之中吧。”

她惊讶地抬：“什么时候的事？”

明殊停了停：“就前阵，决赛前那一天发现的。”

后来明殊夺冠自然毫无悬念，幸好导演厚地在她的脸镜上打了赛克，要不然近几天网上各诛笔伐，一人一唾沫星能把她这个女版陈世直接打成筛。比如一个女网友写的：“那谁，且行且珍惜吧，因为你以后再也遇不见这么好的男人。”

那时候地铁上看不到月光，只有幽暗的灯光。阿远坐在最角落里，望着她的目光平静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