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用我卑微的心来你（2）

妈妈“哦”了一声，并没追问，只说：“山不错，那时候你爸爸看中的房也在山。”说罢笑起来，眉弯弯，像个孩。其实她的好长相大半遗传自妈妈，瓜脸，白肤，睛如两泓清，笑起来嘴角有浅浅梨涡。只是岁月如冰霜无情，才五十，妈妈华发早生，已不复年轻时候的样。

阿远不在，她独自去看了一趟妈妈。妈妈还是那几个老问题，房买了没？那个人找到了吗？她第一次没顾左右而言他，真心诚意地说：“阿远的房买好了，就在江边的山上。那个人，有眉目了，我看很快就能抓到了。”

他问：“明天怎么？”

她岔开话题：“你买给我的那枚珍珠发夹不见了，我明天想。你有没有见到？”其实那枚发夹样太年轻，虽然她喜，也很少。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对话，关于一枚无关要的发夹。后来她多么希望那时候自己更坦白些，也许结果会有不同。可惜她没有。

行程，直飞澳门的机票，连同酒店的预订。还是叶女士名下那家她熟知的酒店，想当年她爸爸折戟沉沙，倾家产的地方。郑贺从公司帐号上支走了一百万现金，看到她想问又犹豫的样，甚至笑了笑同她解释：“刚刚买了大笔票，资金上有周转不灵。先从公司帐上借，下周一就能还上。”

离开疗养院时，护士从走廊里追来，神情不悦地跟她告状：“你妈妈，今天又趁我们不注意，把药都扔了垃圾桶，还好被我发现，要不然又不知要整什么事来。你也得好好劝劝她，这病，不吃药怎么行？再这么下去我们真没法工作了。”

记得那天在疗养院的走廊里，是她和阿远的最后一次通话。他在旅馆里打电话过来，她说：“明天……”犹豫了一刻，还是没说。事情和那位叶女士有涉，她不免心存芥，说不定这回还能遇见叶女士，谁知。她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过一个周末，而阿远下周才差回来，到时候恐怕早已尘埃落定，他帮不上忙，何必告诉他。

去澳门的事小雪还没有告诉阿远。可是坐在那里想了又想，说好了要彼此信任的，有意瞒着算怎么回事，因此还是在关机前最后一刻给他发了条

她一迭声地歉加保证，那时候心里想，迟早要把妈妈接回家，平时请个靠得住的阿姨，下班由她自己照顾。以前不能，现在应该能办到吧，也许很快能办到。

幸好空走过来打断她们。空提醒大家，飞机即将起飞，各通信设备都要关掉。

踏上飞机那天霾满天。

她糊其辞：“好的。”

很快，结果，一切比想像中来得更快，仿佛梦一醒，现实就向你一步步走来。

他在电话那低声笑了笑：“你落在车里了，我随手放在包里，现在还在我这儿。”

窗外只见大雾，空气指数破表。飞机满员，前后左右的人都神情亢奋，过里挤满为争夺行李架吆三喝四的乘客。小雪的旁边坐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妇人，似乎是初次去澳门，一坐定就抓住小雪聊个不停，充满向往地从风景名胜问到赢钱的诀窍，亏得四周人声嘈杂，她扯着嗓竟不嫌累。

“真的？”妈妈一脸惊喜，又问：“那个卖菜的，和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