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不会来了。在她最希望他现的时候，他没有来。

那人说：“可能是迷路了吧，这儿不太好找，也许晚一会儿就到。”

这一次她没有执意不让他送，只觉得累，说了句“好”。

都忽然停下来，调转矛把酒杯递到小雪面前，咧着嘴直笑：“敬校一杯，说实话大家好吃好喝，都是沾你的光。”

五月的事，几个月前，仿佛上个世纪，现在早已事过境迁。

她想了想，还是答：“对不起，周末我一般都很

大家心照不宣地哄笑。

仿佛过了很久才到集末，车停在楼下，她打开车门，长舒一气。本以为就这么分手了，陈思忽然在背后叫住她：“那个……”

窗外夜渐沉，翠绿的山坡变得黑一片，只有近的这条小街有蜿蜒的灯火。啤酒喝了几杯，陈思又往她盘里夹了几筷菜，她一一低认真吃完，然后就再没什么胃。终于熬到饭局过半，大鸟哥和潘震几个还嚷嚷着一会儿要去K歌，她跟陈思说：“我得先走一步了，还有事。”

回集末的路程有个把钟，车里的气氛沉默不安。不知什么时候起陈思也没有太多的话讲，亦或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好久才蹦一句：“听说今天是SuperMoon，一年里月亮最大的一天。”她呐呐答了句：“听说是”，便又陷沉默。他打开收音机，不知是哪个电台，播的是一首老歌，正好前几天在酒吧里听到过，黑人女歌手暗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唱：givemeareasontostayhere,andI’llturnrightbackaround。

陈思讶异地“哦”了一声，难掩脸上失望的神。大鸟哥在对面藉着三分酒意怪叫：“校，这么快就走？存心想赖掉余兴节目吧？”橘朝大鸟哥瞪：“都是你们瞎起哄，看，闹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吧。”小雪尴尬地站起来，陈思也即刻推开椅站起来，顿了顿说：“那我送你回去，这里不好打车。”

小雪不自觉的有些窘迫，只好装听不懂，站起来客气了几句，可是前满满一杯啤酒委实让她为难，对面的大鸟哥笑得颇暧昧，连声说：“随意，随意。我说班长，校你可得照顾好了，等会儿还有余兴节目呢。”

橘回答说：“现在还不到，电话也没有，应该是不会来了。”

走到门，陈思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把车开过来。”

她喝酒容易上脸，多喝了几杯，脸上已经烧起来。恍惚间不知有谁问：“不是说孟怀远要来？人呢？”橘一摊手：“是啊，上次在医院见到他，他说一定到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来着？应该是五月份吧。”

她回过来，他停了停，似乎神慌张，最后才说：“……明天能不能一起吃饭？……如果明天没空的话，下个周末也可以。”

背后一阵门帘轻响，有人走来。小雪即刻回过去，原来是服务员端着盘来上菜。

结果兜兜转转，十年过去，竟然又成了十年前的局面。同学聚会里没有阿远，她慌慌张张逃来，陈思执意送她到门，连台词都相差无几。不晓得这算不算一宿命，上次在游乐场，这次在茶楼，这许多年，她和阿远仍然没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