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看见小胖妞的长相，似乎明了了几分。明殊一本正经地向她介绍：“这位是许老师的人。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厉晓雪。”

许师母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果，放下胖妞立刻来看塑料袋里的鱼：“让我看看你们钓了几条……”说着脸一怔：“……黄鱼啊？难你们是海钓？”

明殊的脸上僵了僵，还是许仁非解释：“我们钓的那几条死了，这是小雪刚在菜场买的。”

她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是江湖救急，她忙给阿远留了字条，去菜场买了两条小黄鱼，匆匆赶回家。没想到许仁非也在，小雪和他见过几面，又在纽约接到过他的电话，虽不熟，但算之。

他撇嘴十分不屑：“这你就不懂了吧。为什么康熙有二十几个儿？为什么溥仪一个都没有？那都是贵族长期内通婚的结果。所以偶尔和平民通通婚，那也是延续的需要。”

傍晚时分，小雪边饭边等阿远回来，忽然见到明殊给她留的短信：“江湖救急，速归。买两条鱼来。”

贫富，因为生了娃总要有人养，这都是竞天择的结果。她那时候笑话明殊：“哦，敢情你看过的那八百本小言里的灰姑娘都是因为大啊！”

旁人看来他们一定象打打闹闹的一对，许师母本要叫他们来吃饭，朝外看了看，笑一笑没来。许仁非扔掉手里的画笔，烦躁地说：“你女儿都饿了，怎么还不开饭？”

许师母为人直手脚麻利，说鱼她最在行，尽是客场作战，还是把小雪从厨房里赶来。明殊在台上调琴弦，啤酒放在手边，她坐到他边旁观，和他同喝一瓶啤酒，听他时不时吼一句“nevermindI’llfindsomeonelikeyou”。

明殊低说：“他喜小孩，舍不得他女儿。”她不知该说什么好，明殊恍然一笑，又说：“照竞天择的规律，我这样的早该被消灭了。”

许师母十分狐疑：“刚才打电话你们也没说起，怎么一下就死了？如果早知要黄鱼，我就买雪菜来。”

明殊和阿远的狭路相逢，又是另一段公案。

台上的光线半明半暗，从台上看去，客厅里的灯光却很温。许仁非坐在桌边陪女儿画画，许师母时不时从厨房里走来，端着锅铲让女儿尝菜的味，三个人其乐。

她忍不住问：“宋明殊，你们打算这样瞒一辈？”

后来小雪才知了原委。和许多星期天一样，许仁非和家里说去钓鱼，结果和明殊在附近的超市被熟人遇见，许师母打电话来查证，又抱着女儿杀来看个究竟。

明殊嘿嘿地笑，伸手来她的发，她躲开，他的手不屈不挠地追过来，她又躲，他脆伸手过来一个熊抱。她怒目而视：“你什么！”他没没脸地笑：“我媳妇儿难我还抱不得？”

明殊一看她买的鱼就急红了，没时间解释，门已然有人敲门，明殊客气地把人迎来，是个三十白净的女人，圆脸，笑起来甜甜的，手里抱着穿粉红圆超短裙的小胖妞。

明殊落寞的神情让她心酸，只好换个话题，抱怨说：“什么藉不好找，偏要说钓鱼！没看过吗？里面那两个也是年年去钓鱼吧？你们这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