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嗖嗖”扔去两把刀，胖终于闭上了嘴。而他迅速低转，可是她还是看见了，他底一闪即逝的笑意。

这时候她早忘了恼火。她甚至有些明白飞蛾扑火时的心情，正如她自己，好像一团无休止的火焰，毫无保留地燃烧。

最疯狂的一次是她爸爸带着她妈妈去香港血拼，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阿远在通宵营业的麦当劳上夜班，她背著书包偷偷跑去探班。十一的街人烟稀少，她一拉开门，一个胖胖的小伙用脱的声音叫：“迎光临。”她上去问：“阿远，啊，不是，孟怀远在不在？”

那年的平安夜是创记录的寒冷夜晚。三课业压得人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有了放松的借，原来班里的几个好朋友在陈思的纠集下，打算去游乐园的午夜场。陈思打电话给小雪，问她要不要同去。小雪本来想说不去，无奈张琦珊正好坐在她边怨念地纠着眉，她只好说：“那我和张琦珊一起来。”

麦当劳地闹市，对门是一家著名的夜店，所以过了午夜竟然还不断有人推门而。小雪买了一杯巧克力，在角落的桌埋题，着着开始打架。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趴在桌上沉沉睡着，可是趴着睡当然不踏实，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她跟他报备：“陈思和一大群

不知别人恋的时候是什么样，反正小雪只觉得时间不够，想要争分夺秒地和阿远在一起。菜场不能去了，她中意的家务从买菜变成了倒垃圾，还专拣夜人静的时候。每当妈妈在客厅里神地看情大戏，她就伸着懒腰从客厅中央穿过：“作业好难，我去外面倒垃圾，顺便透透气。”

他在后面炸薯条，来一看，略略一惊，然后真的生气了，冷冷问：“你来嘛？”

下午第二节课一下课她就跑到她和阿远的固定接地。单双杠等械的后面，梧桐树的树和小矮墙正好隔一个小小的空间，外面看不见，阿远就在那里等她。

她忍不住在梦里笑声来。就这样，一整夜，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真是件好的事。

阿远会在楼下等她，风雨无阻。通常他从装修工程的夜班回来，天晴时在楼下大树底下的影里，天雨时在他们初见面时躲过雨的屋檐下。有时候她在楼下转几圈也找不见他，而他突然从不知哪个黑暗角落里转来，她吓得刚想大叫，他火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她回很是恼火，可是一瞬间又跌他怀里，抬对上他乌黑闪亮的瞳孔，在月光折下笑容满溢。

幸好她早有预谋，举起手里的书包：“作业不来，求辅导。”然后腆着脸朝他笑，“别赶我，都半夜了，除非你送我回家，我可不敢一个人走。”

十二月一冷空气骤然南下，冬天不期而至。

他的神转为无奈。柜台后的胖兀自张着嘴看得目瞪呆，用手肘阿远：“孟怀远，你女朋友很正！”

她梦到初次见到阿远的情形，她在大雨中匆匆跑回来，他站在屋檐下，伸手掌接屋檐上滴下的珠，抬望瓢泼大雨，百无聊赖地等她。

半梦半醒间，有人把什么盖在她肩，然后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上。即使在梦里，她也知肩的重量是阿远的外，因为她能闻见他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