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有儿尴尬的挂了电话，把奥数书放回书包里，乖巧的说了声哥哥再见。

程昱并没有给许清打招呼，大概也只是觉得许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隔小孩儿而已。

白织灯是她心底月亮，月光是灯洒下的光与霜。而程昱是她记忆里的白月光，朦胧皎洁，一尘不染，让她彷徨徜徉，念念不忘。

许爸爸无奈的说：“在哭什么，是舍不得吗，小声儿，别人还以为我和你妈待你。”

许清胆小，怕黑，有时候周末和几个发小去玩儿到天黑才回来，到楼下就不再敢上楼，只能给爸爸打电话。

许爸爸会打开门，然后用力拍手掌，或者很大声的和许清说话，一直到整栋楼的灯光都亮起来，许清才愿意慢慢往上爬。

许母亲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卷轻轻拍打着许清的脑袋：“知识改变命运，改变阶级啊，你不努力以后怎么带着妈妈享福。”

这是一个很老的小区，楼梯间的墙上全都是张开锁李开锁，疏通下请拨打xxx，楼灯的线路更是老化不堪，红绿黄线杂在一起，却被他轻易的理顺之后重新连接。

的谎言每一次都会被许清的小灵通大的音量打破，程昱也能清晰听到许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饭都好了，走到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比起之前泛着昏黄的旧灯，这个灯让光瞬间充盈这一层楼，他的廓在光下也愈发清晰起来，导致他搬走的许多年，样也依然刻了许清的脑海里。

为了换这么些相的时光，许清每次都用拙劣的演技自导自演这么一演员和观众都心知肚明的戏。

后来程昱依旧把整栋楼都换了，在这个旧小区的十个单元里，只有他们三单元的灯是最亮的，小区里搞晚上的地震演习的时候，警报一响，只有他们这一栋楼最显，从楼的窗里的光仿佛亮了一整栋楼，在别的楼暗淡的黄光的衬托下显得鹤立群，熠熠生辉。

楼里的灯是声控灯，白天晚上都能亮，所以有些费电。

“不...不用了。”还在上小学的许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明白过来，他想让爸爸在等她上楼的时候，不用拍手拍得那么费劲。

他是北镇这些年里唯一的一个省状元，从此在北镇里相传，被无数望成龙的父母拿来教育自己的小孩，说他成绩怎么怎么好，听话又懂事，你看，带着他爸妈移民去了国了吧。

许清知妈妈最后一句话只是在开玩笑，依然让她心里很不舒坦。

他是在考的那一年搬走的，他考了全省第一，大红榜刚张贴来，大家还没来得及去祝贺，他们一家就消失在了许清的隔，据说是程昱去国念书，叔叔阿姨也跟着一起去了。

有一日许清门的时候，恰好看到程昱踮起脚尖，手里拿着电线和钳在重新接电路。

许清哭到快缺氧了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舍不得他总坐的楼里第三步台阶，舍不得隔他曾经住过的家，也舍不得这一楼的白织灯。

可惜那时候程昱已经搬走了。

许爸爸许妈妈都是天喜地的张罗着要搬家。

就在他侧过看向许清的那一秒，被他换了的白织灯同时亮了起来。

只是后面她也不好意思说爸爸妈妈还没回家这话了。

他走后没多久政府把这一代规划成了商圈，所有旧房都要拆迁，给许清家分了一更好一些电梯小区的房。

走的时候上初中没多久的许清抱着楼梯间生了锈的铁栏杆哭得撕心裂肺，死活不松手。

父母不该把自己没实现的人生期待放在孩上。

他的目光终于从书中抬起，轻声对她说了句：“再见。”

“我换了灵一些的声电阻，加了个光电阻，白天不会再亮，对声音也能更。”他对许清说：“需要我把整栋楼的都换了吗，这样许叔叔能更轻易的让整栋楼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