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望着他，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雨声，却忽然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

宛若冬日里的雪山，拥有与太辉的璀璨夺目。

“陆舒月。”程陆扬很气愤地说，片刻之后又颓丧地垂下睛，“他们都是骗，说好会来接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

宛若悬崖上的松柏，虽孤零零的不易接近，却以昂扬的姿态伫立在空中，令人挪不开睛。

漉漉的，像是早晨的珠。

手放下来，睛不知为什么变得红红的，是因为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秦真不得而知。

就好像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不翼而飞，她只用放松地坐在这里，看着一个所有面都被剥落的男人在她面前显最脆弱的一面来。

好像不甚明白她为何会忽然跑到自己上来。

只是一毫无意识的举动，就好像好奇心上来了，于是就随着自己的心意随便来，反正程陆扬喝醉了嘛，不会和她计较。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个嘴很贱脸很厚格很糟糕的男人的确拥有一副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用指尖在半空中沿着他的面廓一一勾勒下来，从睛到鼻尖，从嘴到下。

那语气她还从来没从他中听到过，至少清醒状态下的他从来不会这么说话，这么欣喜若狂，这么动万分，这么真实简单。

秦真大惊失，还以为他酒后了，正挣脱来，却听他兴地说：“幸好你来了，我就知你不会丢下我的！”

而手指到他的边时，他好像忽然觉到了，于是一把拽过她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往边一拉，秦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扑倒在他上。

她坏心地沿着他的睫一路下来……呀，肤很好嘛，鼻也真的很，简直像是要划伤谁的手！

她说：“嗯，不会丢下你的，当然不会。”

然后看也不看程陆扬，匆匆忙忙地拉着他往外跑，挥手、上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而电话亭在后逐渐

于是程陆扬很快笑起来，最终和她一起坐在电话亭里，等待雨停。因为喝多了的缘故，他很快就靠在玻璃上睡了过去，只剩下秦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漉漉的发和睫，还有微微起伏的膛。

手臂撑在他两侧，居然和他的膛完全贴合在一起……她大惊失地抬起来，看见程陆扬傻愣愣地睁开来，用那毫无防备的信赖神看着她，然后又惊又慌地问她：“怎么了？”

秦真在三秒之后，迅速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说：“雨小了！赶的，我们去拦车！”

他的状态完全就是个小孩，失望，颓丧，伤心，任……还很受伤。秦真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却见他忽然又笑起来，毫无征兆地伸手环住她的背，将她抱了个措手不及。

“她是谁？”秦真怔怔地问他。

在这里，在这个狭窄拥挤的电话亭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茫然，为何心情竟像是坐在午后的光下喝咖啡一般轻松惬意。

她的手已经抵在他的了，却无论如何没能推开他，反而慢慢地放松下来，划至他的背后，然后一下一下拍着他。

这样想着，她的手指微微一动，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碰到了他的睫。